
不是灵气,无法转化为法力。但这种温顺的、被“梳理”过的能量,却能极其有限地滋养疲惫的肉身,稳定有些躁动的气血,甚至……让眉心的微光,那因为刚才画符失败而有些摇曳的本源,稍微稳当了一点点。
聊胜于无。
她握着石头,闭目调息了约莫五分钟。眩晕感退去,虚弱依旧,但至少那种随时会“断线”的飘忽感减轻了。
睁开眼,再看黄纸上的失败品,那道扭曲的红痕触目惊心。她将废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重新铺纸,压镇,提笔。
这一次,更加谨慎。不再追求一气呵成,而是将整个符文拆解成几个关键的“节点”,每落下一笔,都全力凝聚心神,将清晰、单一、强烈的“聚拢”、“封存”意念,灌注于笔尖血朱砂,再烙印于纸面。笔锋在关键转折处微微停顿,不是滞涩,而是蓄势。
同时,左手始终握着那块灰白石,汲取着那微乎其微的、但源源不断的“平复”能量,维持着心神的稳定。
一笔,两笔,三笔……
暗红的线条在黄纸上逐渐勾勒出一个古朴、简洁、甚至有些抽象的图案。它不像任何已知文字,却自有其平衡与韵律。随着最后一笔稳稳落下,与起始笔意遥相呼应,形成一个闭合的、内敛的“环”。
就在符文完成的刹那,沈砚星敏锐地感觉到,纸面上那些血朱砂线条,似乎“亮”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有微弱的光流过,随即隐没。整张符纸给人的感觉也变了,不再是普通的黄纸,而像是一个被塞满了无形之物、微微“鼓胀”起来的容器。
成了。
虽然是最低劣的“聚意符”,效力可能只够一次微弱的精神冲击或干扰,且保存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但它成了。
沈砚星轻轻吁了口气,放下笔,指尖有些发颤。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五。
只够画这一张了。
她将这张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聚意符”小心地放在一旁,远离窗口的阳光直射。然后迅速清理桌面,将朱砂碟、毛笔等物收好,只留下那三块灰白石和这张符。
坐在床垫上,再次握住灰白石调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心神深处,却有一丝微弱的笃定。
“叮咚!”
手机设定的开播提醒准时响起。
十一点五十九分。
沈砚星睁开眼,眸中疲色未褪,却沉静如古井。
她起身,走到桌前,调整好手机支架的位置,将摄像头对准自己,背景依旧是那面斑驳的墙。那三块灰白石被她看似随意地摆放在桌面边缘,那张新画的“聚意符”则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压在其中一块石头下面,只露出一点点暗黄的纸角。
准备就绪。
她点开直播软件,进入自己的直播间 #7749。
就在开播按钮按下的前一秒,她看到直播间后台的预约人数,赫然显示着一个令人咋舌的、仍在跳动的数字:一千二百万。
而直播间的标题,她昨晚下播前就已设定好,此刻清晰地显示在即将开启的画面下方:
【午时三刻,有问必答。】
指尖落下。
【开始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