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需要符纸,需要朱砂,需要一些特定的草药,甚至需要一点简单的金属来炼制最粗陋的法器胚胎。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应该都能买到,只是可能需要一点门路。
沈砚星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些喧嚣暂时隔绝。她走到墙角堆放的几个纸箱旁——那是原主从公司宿舍被赶出来后,仓促打包搬来的全部家当。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些衣物,质地普通,款式大多是原主过去尝试过的、并不适合她的所谓“时尚”风格。另一个箱子里是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瓶瓶罐罐,有些已经开封落了灰。还有一个箱子装着几本书,几本娱乐杂志,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原主和一对中年男女的合影,应该是她的父母,笑容有些拘谨。最下面压着一个硬壳笔记本,扉页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演员的自我修养”,里面却大多是些零散的心情记录,字里行间充满了迷茫、自我怀疑和压抑的痛苦。
沈砚星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回原处。原主的因果她承了,但原主的人生,她没有兴趣延续。
最后一个箱子比较小,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断了线的耳机,旧充电宝,几支没水的笔,一把折叠小剪刀,一盒用了一半的创可贴,还有……一个扁平的木盒子。
沈砚星拿起木盒子。入手很轻,材质普通,像是廉价工艺品。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支毛笔。
笔杆是深褐色的,触手温润,不像塑料,倒像是某种老木头,打磨得还算光滑,尾端有一圈浅浅的、天然的螺旋纹路。笔头是墨色的,毛质看起来不算顶好,有些参差,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笔尖聚拢,隐隐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几乎散尽的墨香和……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仿佛沉淀了许久时光的陈旧气息。
这不是一支崭新的笔,甚至可能被使用过很久。但它被保存得很小心。
沈砚星的指尖拂过笔杆上的螺旋纹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在她凝聚心神仔细感应时,确实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稀薄、几乎与木头本身融为一体的“气”。
不是灵气,更像是一种“文气”,或者说是长久被用于书写、沾染了使用者心神意绪后,残留的一点“念”的印记。这点“念”太淡了,淡到对任何人都毫无用处,甚至无法被感知。
但对她而言,却像黑暗里的一粒萤火。
一支承载过“念”的旧笔,哪怕那“念”再微弱,其笔杆本身,也已经具备了一丝极初步的“承载”特性。用它来画符,效果或许比完全崭新的、毫无“底蕴”的笔要好上那么一丝丝——尤其是在她如今法力全无,只能靠自身神识和功德微光引动天地间残存稀薄“法理”的情况下。
至于朱砂和黄纸……
沈砚星的目光落在那把折叠小剪刀和那盒创可贴上。她拿起剪刀,又翻了翻装杂物的箱子,从角落里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过糖果的红色铁皮盒子,上面印着俗气的牡丹花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