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黎澈就呆呆地点一下头，仿佛抓住了唯一的行动指南。

“那……那之后呢？它……它还会再来吗？”黎澈颤声问，带着哭音。

沈砚星沉默了一下。以她现在的状况，隔着屏幕，无法根除这种已经形成“纠缠”的东西。它被惊退，但“标记”未除，执念未消，迟早还会找上黎澈，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隐蔽，更麻烦。

“之后……”她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疯狂跳动、已经突破百万并仍在飙升的在线人数，以及彻底被各种礼物特效和惊恐、质疑、崇拜、谩骂的弹幕淹没的屏幕，缓缓道，“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再开直播。到时，如果你还需要帮助，可以再来。”

她没有说“帮你解决”，但这句话无疑给了黎澈最大的希望。

“好！好！谢谢！谢谢大师！不，谢谢沈小姐！我……我这就走！马上走！”黎澈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形象，抓起背包和手机，就要往外冲。

“等等。”沈砚星叫住他。

黎澈僵住，惊恐回头，以为又出了什么变故。

“走之前，”沈砚星指了指屏幕，“记得付卦金。”

黎澈：“……”

弹幕：“……”

在这种灵异恐怖、顶流撞鬼、大师显威的紧张气氛里，这句话简直有种荒诞的喜剧效果。

黎澈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臊的），连忙操作手机。下一秒，整个直播平台所有在线用户，都看到了一条全频道广播的、金光闪闪的超巨型横幅：

【用户“L” 在直播间 7749送上“宇宙之心”×10！并留言：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明日定准时到场！重谢！】

“宇宙之心”，该平台单份价值最高的礼物，一枚折合现金一万。十枚，就是十万。

横幅久久不散，金光几乎闪瞎所有人的眼。

沈砚星看着那横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淡，几乎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不是为钱，而是她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黎澈这句充满感激和信服的“救命之恩”意念传来，以及那笔巨大“打赏”所携裹的、此界特有的某种“关注”与“认可”能量，她眉心那点微弱的本源之光，猛地亮了一丝，甚至微微发热。

功德，在增长。虽然缓慢，但路径已然清晰。

就在黎澈那边画面仓促断开，连麦结束的瞬间。

沈砚星这边直播间的屏幕，突然被无数疯狂的@和私信提示淹没。其中几条带着特殊认证标志的私信，格外醒目：

【用户“盛世传媒-王总” 发来私信：沈小姐，鄙人王景隆，盛世传媒董事长。不知可否邀您一叙？价格随您开。】

【用户“导演-陈克” 发来私信：沈大师！我新电影剧组最近怪事连连！求指点！必有重谢！】

【用户“演员-苏蔓” 发来私信：星姐！是我啊小蔓！我信你了！我真的信了！救我！我家里好像也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