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星对弹幕的疯狂置若罔闻，她看着黎澈身后那越来越明显的灰黑“气”的流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分。比她预想的还要“活跃”一些。这东西的“怨”或者“执”颇深，而且似乎对黎澈身上的某种特质有特别的“兴趣”或“依赖”。

“你现在在演唱会场馆的哪里？”沈砚星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后……后台，B区，我的个人待机室。”黎澈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大师……不，沈……沈小姐，你能帮我吗？它……它好像越来越近了！我感觉好冷……” 他牙齿开始轻轻打颤，这不是演的，直播镜头清晰捕捉到了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和不由自主蜷缩起来的肩膀。

“待在原地，不要关灯，但也不要开得太亮，尤其是避免强光直射镜子之类能反光的东西。”沈砚星语速稍稍加快，但依旧清晰，“你身边现在有其他人吗？”

“没……没有，我让助理和化妆师都先出去了，我……我刚才有点失控，不想让他们看到……”黎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很好。”沈砚星的目光落在黎澈脖颈处，那里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在昏黄光线下反着微光，“你脖子上戴的十字架，摘下来，握在左手手心。”

黎澈一愣，但还是慌忙照做，扯下项链，紧紧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给了他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

“没用。”沈砚星却摇了摇头，“这东西的‘信仰’不属于它认知的体系，吓不退它，反而可能因为你的‘依赖’和‘祈求’心理，让它察觉到你的虚弱和恐惧。”她顿了顿，“你待机室里，有没有……金属制品？小一点的，比如钥匙、回形针，或者，你有没有带口琴、陶笛之类的小乐器？哪怕不会吹奏也行。”

黎澈慌乱地四下张望，目光扫过化妆台：“钥匙……钥匙在助理那里。回形针……没有。乐器……”他眼睛忽然一亮，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有！有一个！是粉丝送的定制陶笛，很小，我偶尔拿着玩，但吹不好……”那是一个比拇指略大的深褐色陶笛，造型古朴。

“可以。把它拿出来，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正对着你。”沈砚星指挥道。

黎澈赶紧照做，将那个小小的陶笛端正放在化妆台光滑的表面上。

“现在，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沈砚星看着屏幕里那个可怜兮兮、吓得快灵魂出窍的顶流，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能暂时让它‘安静’一点，让我看得更清楚些。愿意吗？”

黎澈此刻哪还有别的选择，拼命点头：“愿意！愿意！怎么做？”

沈砚星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着镜头，双手在身前虚抬，左手掌心向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向屏幕中黎澈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点向他身后那片灰黑气息萦绕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