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直播画面毫无征兆地剧烈卡顿、闪烁起来！沈砚星的身影在屏幕上变成扭曲的色块和马赛克，刺耳的电流噪音窜出，又瞬间消失。

“卧槽！什么情况？”

“平台崩了？”

“我网没问题啊！”

“是不是主播自己搞的鬼？”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以为直播即将中断时，卡顿的画面猛地恢复正常。

沈砚星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

但直播间的连麦申请指示灯，毫无预兆地、疯狂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伴随着尖锐急促的系统提示音！

一个拥有特殊钻石边框、尊贵无比标识的ID，强行插入，占据了屏幕最醒目的位置，并发起了视频连麦请求——

【“L” 请求与您视频连麦】

弹幕在彻底凝滞后，轰然爆炸：

“L？？？？？是我知道的那个‘L’吗？？？”

“那个歌手‘L’？！顶流中的顶流？！”

“他不是应该在准备他的‘幻夜’巡回演唱会最终场吗？！”

“这ID认证……是真的！平台最高级别的VIP认证！”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连麦请求的提示音执着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沈砚星看着那个璀璨的ID，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果然如此”的意味，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

那个“夜航船”ID上的阴冷气息，与此刻这个强行闯入的“L”连麦请求背后传来的、更加浓郁清晰的不祥之感，重合了。

她抬起手，在无数观众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指尖平静地悬在了屏幕的“接受”按钮上方。

然后，按下。

视频接通的一刹那，画面似乎又细微地扭曲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沈砚星这边依旧简陋甚至有些寒酸的出租屋背景，斑驳的墙壁、塑料凳子，和她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右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瞳孔因为惊惧而微微放大，呼吸急促。即便是在光线不足、晃动不稳的镜头里，那张脸也足以让大部分年轻观众尖叫——正是如今乐坛如日中天的顶流歌手，黎澈（L）。

他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狭小的独立化妆间，但很暗，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能隐约看到挂着的华丽演出服、摆满化妆品的台子，以及角落里一面落地镜模糊的反光。环境还算整洁，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弹幕在极致的死寂后，迎来了山崩海啸般的爆发：

“我他妈看到了谁？？？黎澈？？？活的？？？”

“真的是黎澈！这脸这眼睛这鼻梁！烧成灰我都认得！”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

“这是什么跨界联动？！营销新套路？！”

“过气黑料女星捆绑顶流炒作？！恶心！”

“黎澈工作室是死了吗？快出来管管啊！”

“等等，黎澈后面……镜子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