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越来越近，帆上的“皇”字刺得人眼疼。国舅爷的尖嗓子顺着海风飘过来：“反贼！看你往哪跑！乖乖束手就擒，本舅爷还能饶你们个全尸！”
“饶你娘的头！”阿莲光剑往空中一挥，白光劈碎片飞来的箭羽，“有本事就来抓！看我不把你这破船劈成两半！”
铜轮不知啥时候飞了回来，悬在他头顶，黑纹忽明忽暗，像是在跃跃欲试。阿莲心里一动，踩着铜轮就往楼船冲，赵灵儿想拉都没拉住。
“你疯了！”赵灵儿急得直跺脚，举着断弓挡在莲生和明心身前，“那船有弓箭手！”
话音未落，楼船上的箭雨就泼了过来，阿莲踩着铜轮左躲右闪，光剑舞成白团，箭支碰着就断。他离楼船越来越近，看见国舅爷躲在甲板后面，正对着个穿铠甲的将军喊：“李将军！抓住那反贼，本舅爷保你升官发财！”
那李将军转过身，阿莲突然愣住了——这人竟是张统领的副将，李虎！上次在望水城，还一起喝过酒！
“李大哥！是我啊！”阿莲喊道，“你咋跟这国舅爷混在一起了？”
李虎脸色一白，眼神躲闪，举着刀的手微微发抖：“阿莲兄弟……对不住了，军令如山……”
“军你娘的令！”阿莲光剑指着国舅爷，“这老小子跟黑莲教的人勾结，你看不出来？帮他抓我，你对得起张统领？”
李虎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弓箭手暂时停了箭。国舅爷急了，一脚踹在李虎腿上：“你他娘的磨蹭啥？给我射！射死他！”
李虎被踹得一个趔趄，脸色涨得通红，突然转身，对弓箭手喊道：“都愣着干啥？放箭！”
箭雨再次袭来，这次更密，阿莲差点被射中肩膀。他心里一寒，原来这世上的人，大多还是认官不认理。“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阿莲咬着牙，心里默念“烧”，铜轮“腾”地冒出火来，这次的火焰带着黑纹，像团鬼火，直扑楼船的桅杆！
“不好！”李虎举刀去劈铜轮，却被火焰烫得缩回手，眼睁睁看着桅杆“轰”地烧起来，帆布卷着火星子往海里掉。
“反了！反了！”国舅爷吓得躲进船舱，“李虎！你要是抓不住他，本舅爷就让你全家陪葬！”
李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往自己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珠滴进海里。他冲着阿莲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跳海”。
阿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李虎是想放他走！他刚想调转铜轮，楼船的舱门突然炸开，个黑影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一掌拍在李虎后心！
“黑莲教的人！”阿莲看得真切，那黑影手腕上戴着个黑莲戒指，正是之前混在御林军中的疤脸校尉！他没死透！
李虎喷出一口血，倒在甲板上，眼睛还望着阿莲的方向，像是在说“快走”。疤脸校尉冷笑一声，手里多出根铁链，往阿莲甩来，铁链上缠着黑雾，带着股腥臭味。
“你这杂碎，命真硬！”阿莲光剑斩断铁链，铜轮带着他俯冲下去，火焰烧向疤脸校尉。校尉不躲不闪，竟张开嘴，吸起黑雾，身体“咔咔”涨大，变成个丈高的怪物，跟之前的傀儡一个样！
“是莲孽的力量！”莲生在小岛上喊道，左眼角的红痣亮得刺眼，“他把残魂融进自己身体了！”
怪物一拳砸向阿莲，拳风带着黑雾，阿莲被扫得倒飞出去，铜轮的火焰都被扇灭了。他撞在礁石上，胸口的莲花印烫得像要裂开，喉咙里一阵发甜，吐出口血来。
“阿莲！”赵灵儿想划着木板过来，却被楼船上的弓箭手拦住，木板被射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沉。
“别过来！”阿莲抹了把嘴角的血，光剑撑着地面站起来，“我还没死！”
怪物踩着海浪冲过来，每一步都让海面震颤。阿莲突然想起老和尚的话：“哪吒的混不吝，不是蛮干，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莲花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铜轮“嗡”地一声，黑纹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像个旋转的太极图。
“他娘的，拼了！”阿莲踩着铜轮，迎着怪物冲过去，光剑和铜轮合二为一，变成柄带火的长枪，枪尖的火焰里，隐约能看见个三头六臂的影子——正是哪吒！
“是哪吒显灵了！”明心在岛上拍手喊道。
怪物显然也怕这股力量，转身想跑，阿莲哪会给它机会，长枪刺穿它的后背，金光顺着枪杆涌进去，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融化，最后变成滩黑泥，被海浪卷走。
楼船上的国舅爷看得呆了，瘫在甲板上，裤脚湿了一片。李虎挣扎着站起来，对弓箭手喊道：“还看啥？放他们走！就说……反贼跳海跑了，没抓住！”
弓箭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弓。阿莲冲李虎拱了拱手，踩着铜轮回到小岛，抱起明心，对赵灵儿和莲生说：“走！找个地方，给哥治伤！”
他们刚坐上块大点的船板，就看见李虎突然拔出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阿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甲板上，国舅爷的尖叫声撕破了海面。
“他为啥要自杀？”明心不懂，小脸上满是疑惑。
“因为他不想同流合污，又没法违抗命令。”莲生捂着胸口，声音发颤，“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对付邪物，是在两难里选条对得起自己的路。”
阿莲没说话，只是望着楼船的方向，胸口的莲花印隐隐作痛。他突然觉得，这光剑和铜轮再厉害，也斩不断人间的恩怨纠葛。
船板顺着洋流漂远，楼船的影子越来越小。赵灵儿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啥？好像是艘商船！”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有艘商船驶来，挂着的旗子，竟是漕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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