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平日里只有些乞丐在此落脚,十分偏僻,正是赵福与王小二约定交接银子的地方。
赵福身着灰色长衫,背着手站在破庙的中央,不时朝着庙外张望,脸上满是焦躁。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却迟迟不见王小二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按道理来说,这个时辰,王小二应该已经得手,带着消息来见他了,可如今庙外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赵福的心中越来越慌,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回事?王小二这小子怎么还不来?难道是事情败露了?不可能,那小子收了我的银子,胆子小,不敢背叛我,定是路上耽搁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又等了约莫一刻钟,依旧不见王小二的身影,反而听到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士兵的呵斥声,心中瞬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便想从破庙的后门逃走。
可他刚跑到后门,就被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李德謇的副将,周勇。周勇手持长刀,目光冰冷,对着赵福厉声道:“赵福,束手就擒吧!你勾结赵德海,买通伙计,企图在百味居的菜品里动手脚,陷害靖国公府的人,罪证确凿,今日插翅难飞!”
赵福见自己被士兵团团围住,插翅难飞,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想要从正门逃走,却发现正门也被士兵堵住了,根本没有退路。他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王小二定然是被李业抓住,供出了他的行踪。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赵福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哼,你以为收买了王小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陷害百味居?简直是痴心妄想!”周勇冷哼一声,“李东家早有防备,识破了你们的毒计,王小二已经被抓,供出了所有事情,今日我们便是奉卫国公之命,前来捉拿你这个奸佞之徒!”
说罢,周勇对着士兵们摆了摆手:“拿下!”
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将赵福按倒在地,反手绑了起来,赵福拼命挣扎,咒骂不休,却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被士兵们押出了破庙,朝着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百味居,靖国公府的宴席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李业亲自掌勺,做的一桌融合菜系,色香味俱全,靖国公和几位同僚吃得赞不绝口,对李业的厨艺更是赏识有加。
“李东家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这道松鼠桂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比皇宫里的御厨做得还要好吃!”靖国公拿起酒杯,对着李业拱手道,“今日多谢李东家亲自掌勺,让我等大饱口福!”
“靖国公过奖了,能为靖国公和各位大人做菜,是李某的荣幸。”李业拱手回礼,心中清楚,今日若是没有识破赵德海的毒计,这桌宴席怕是会变成一场灾难,不仅百味居会身败名裂,就连靖国公府也会受牵连,李靖的脸面也会荡然无存。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勇便派人送来消息,说赵福已被成功捉拿,正押往京兆府受审。李业心中松了口气,对着苏婉娘使了个眼色,苏婉娘会意,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也彻底放下。
宴席结束后,靖国公拉着李业的手,低声道:“李东家,今日之事,我已听闻,赵德海那奸佞之徒,竟敢在你的菜品里动手脚,陷害本公,实在是胆大包天!你放心,本公定会上奏皇上,严惩赵德海和赵福,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靖国公大人,”李业拱手道,“今日之事,多亏了卫国公和靖国公大人的相助,李某感激不尽。”
“你无需谢我,”靖国公摆了摆手,“李靖大人早已上奏皇上,参了赵德海一本,如今赵福被抓,罪证确凿,赵德海那小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只是长安城里还有些与赵德海勾结的商户,你日后还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麻烦,只管来找本公,本公定当鼎力相助。”
李业心中大喜,连忙道谢。靖国公府和卫国公府都愿意为他撑腰,日后在长安,便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和百味居了。
靖国公离开后,李业便带着苏婉娘,朝着京兆府走去,他要亲自看着赵福受审,让他供出所有与赵德海勾结的人,尤其是醉仙楼和聚贤阁的老板,他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京兆府的公堂之上,府尹大人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赵福被押在堂下,五花大绑,依旧嘴硬,不肯轻易招供。
“赵福,你可知罪?”府尹大人猛拍惊堂木,厉声道,“你勾结赵德海,买通王小二,企图在百味居的菌菇汤里投放泻药,陷害靖国公府的人,此事王小二已尽数招供,你还敢狡辩?”
赵福抬起头,满脸不服:“大人,我冤枉啊!是王小二诬陷我,我根本没有收买他,也没有让他投放泻药,这都是李业那小子设计陷害我,想要置我和赵老板于死地!”
“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府尹大人冷哼一声,“传王小二上堂!”
王小二被押上堂来,见了赵福,立刻哭着道:“赵福,你别再狡辩了!是你花了一百两银子收买我,让我把泻药放进百味居的汤里,还说只要让靖国公府的人吃坏肚子,李东家就会身败名裂,赵老板就能翻案了!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是你收了李业的银子,反过来诬陷我!”赵福厉声喝道。
“你还敢嘴硬!”府尹大人再次拍响惊堂木,“来人,大刑伺候!我看你嘴硬,还是板子硬!”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拿起板子,就要朝着赵福打去。赵福见府尹大人动真格的,心中瞬间慌了,他知道,自己根本熬不住大刑,若是被打一顿,怕是半条命都没了,与其受刑,不如招供,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大人,我招!我招!”赵福连忙喊道,“此事都是赵德海让我做的,还有醉仙楼的周老板,聚贤阁的王掌柜,他们也参与其中,是他们出钱,让我们陷害李业的!”
府尹大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不出所料,赵德海的背后,还有其他商户的支持。“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若是有半句假话,定斩不饶!”
赵福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尽数招供,从赵德海在牢中让他联系醉仙楼和聚贤阁的老板,到周老板和王掌柜出钱相助,再到他收买王小二,企图在百味居的汤里投放泻药,一字一句,皆情真意切,没有丝毫隐瞒。
府尹大人让人将赵福的供词记录在案,签字画押,随后便对着衙役道:“立刻派人,捉拿醉仙楼周老板和聚贤阁王掌柜,还有其他参与此事的商户,一个都不能放过!”
衙役们齐声应道,立刻领命前去捉拿。一场针对长安不良商户的清查,就此拉开序幕。李业站在公堂的一侧,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赵德海,周老板,王掌柜,你们一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今日,我便让你们全部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