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苏婉娘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茶和茶具来百味居。
她依旧穿着那件青色襦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一丝愁绪。她走进百味居,看着忙碌的李业,欲言又止。
李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婉娘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李业,轻声说道:“李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李业毫不犹豫地说道。
苏婉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家的绣坊,最近出了点事。”
苏婉娘的绣坊,名叫“婉娘绣坊”,在平康坊小有名气。绣坊里的绣娘,都是苏婉娘亲自挑选的,手艺精湛,绣出来的绣品,深受长安城里的夫人小姐们的喜爱。
可最近,绣坊的生意却一落千丈。
原因是,城西新开了一家绣坊,名叫“锦绣阁”。锦绣阁的老板,是个西域商人,他带来了许多新奇的丝线和绣法,绣出来的绣品,色彩鲜艳,款式新颖,吸引了不少客人。
更过分的是,锦绣阁的老板,还暗中挖走了婉娘绣坊的几个顶尖绣娘,并且压低价格,恶意竞争。
婉娘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苏婉娘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我父亲去世得早,绣坊是我母亲一手创办的,我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李业的心里,也泛起一阵心疼。他想起自己刚来大唐的时候,身负高利贷,走投无路的样子。那种绝望,他深有体会。
“苏姑娘,你别急。”李业安慰道,“锦绣阁的老板,无非就是靠着新奇的丝线和绣法,还有压低价格。我们只要想出应对的办法,就能扭转局面。”
苏婉娘抬起头,看着李业,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李老板,你有什么办法?”
李业沉吟片刻,说道:“首先,丝线和绣法。我们可以尝试将大唐的传统绣法,和西域的绣法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新的绣法。至于丝线,我们可以去城外的蚕农那里,收购一些质量更好的蚕丝,自己染线,这样不仅成本更低,颜色也能更独特。”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次,价格。我们不能和锦绣阁打价格战,那样只会两败俱伤。我们可以走高端路线,推出一些限量版的绣品,比如用金线和银线绣出来的屏风、手帕,卖给那些达官贵人。他们不差钱,只看重绣品的独特和精美。”
苏婉娘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没想到,李业不仅懂吃食,还懂做生意。
“还有,”李业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和百味居合作。在百味居里,摆上婉娘绣坊的绣品,让来买点心的客人,都能看到。那些权贵夫人和小姐,看到这么精美的绣品,肯定会感兴趣。”
苏婉娘激动地站起身,看着李业,声音都有些颤抖:“李老板,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样子,李业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苏姑娘,你别客气。”李业笑道,“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朋友”两个字,让苏婉娘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看着李业,认真地说道:“李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李业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绣坊看看吧。”
苏婉娘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李业,往婉娘绣坊走去。
婉娘绣坊就在百味居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绣坊不大,却很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株兰花,屋子里摆着几张绣架,几个绣娘正坐在绣架前,愁眉苦脸地绣着东西。
看到苏婉娘带着李业进来,绣娘们都有些惊讶。
苏婉娘拍了拍手,说道:“大家别愁了!李老板给我们想了好办法,我们的绣坊,有救了!”
绣娘们一听,都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李业看着她们,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绣娘们听后,都纷纷点头称赞:“李老板说得对!我们可以自己染线!”
“对!推出高端绣品,卖给那些贵人!”
看着大家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苏婉娘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是李业,给了她和绣坊新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李业和苏婉娘一起,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去城外的蚕农那里,收购了大量的优质蚕丝,又请了城里最好的染匠,一起研究染线的配方。他们染出来的丝线,颜色独特,光泽亮丽,比锦绣阁的丝线还要好。
他们又和绣娘们一起,研究新的绣法,将大唐的苏绣和西域的波斯绣结合起来,绣出来的图案,既有大唐的典雅,又有西域的奔放,十分精美。
同时,李业在百味居里,腾出了一块地方,摆上了婉娘绣坊的绣品。那些来买点心的权贵夫人和小姐,看到这些精美的绣品,果然都爱不释手,纷纷下单购买。
婉娘绣坊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苏婉娘看着这一切,心里对李业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