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奶奶聊天

饭桌上的糖醋排骨冒着热气，林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萧奶奶，您这手艺比海边大排档的还香！”

萧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慢点吃，锅里还有，没人跟你抢。”

吴锦晟擦了擦嘴角的油，晃了晃手腕上的贝壳手链：“奶奶，您看这贝壳，是我和北辰在礁石缝里捡的，颜色特别亮。”

“好看，好看。”萧奶奶点点头，又看向苏屿浩和江遇，“你们俩昨天在沙滩上捡的那些小海螺呢？”

江遇刚要开口，苏屿浩抢先道：“收在我书包里了，等会儿给您拿，您要是喜欢，我再去捡。”

萧北辰给奶奶盛了一碗汤：“您别惯着他们，昨天江遇为了捡个好看的贝壳，脚都陷进沙里了，还是我把他拉出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林野插嘴，“是谁昨天非要爬那个大礁石，结果差点滑下去，要不是我拽着你，你就得掉进海里喂鱼了。”

萧北辰挑眉：“那也比某人强，抱着个椰子啃了半天，结果发现是青的，酸得脸都皱成包子了。”

众人哄笑起来，江遇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吴锦晟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我昨天拍了好多照片，你们看——”

他翻出照片，有五个人在沙滩上奔跑的背影，有江遇和林野在礁石上比耶的傻样，还有苏屿浩牵着萧北辰的手，在夕阳下踩水的画面。

“这张拍得真好。”萧奶奶凑过来看，“等会儿给我也存一份，我想你们的时候就看看。”

吃完饭，林野主动抢着收拾碗筷，却不小心把一个盘子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他僵在原地，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来捡碎片：“笨死了，还是我来吧。”

苏屿浩和江遇拿来扫帚和簸箕，吴锦晟则帮着萧奶奶擦桌子。客厅里很快又恢复了整洁，萧奶奶从里屋拿出一碟桂花糕，放在茶几上：“来，尝尝我新做的，辰辰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林野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奶奶，您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做。”

“傻孩子，”萧奶奶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们爱吃，奶奶就一直做。”

吴锦晟坐在奶奶身边，给她剥橘子：“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们下次来带您去公园散步吧。”

“好啊，”萧奶奶笑着，“只要你们来，奶奶就高兴。”

江遇背靠在沙发里，小声说：“奶奶，我给您唱首歌吧，是我们学校新学的。”他的声音清清脆脆，像山涧的泉水，萧奶奶听得入了迷，眼角泛起了泪光。

萧北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样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萧奶奶打了个哈欠。苏屿浩最先起身：“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这么早？”萧奶奶有些不舍，“再坐会儿吧。”

“不了，”萧北辰说，“您明天还要早起买菜，我们下次再来陪您。”

众人纷纷起身，和萧奶奶道别。林野抱着奶奶的胳膊晃了晃：“奶奶，您要想我们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好，好。”萧奶奶点点头，目送他们出门。

四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萧北辰家的门轻轻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缓缓熄灭。

走到单元楼门口，吴锦晟突然停下脚步：“对了，昨天晚上在旅馆，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林野挠挠头：“什么声音？我昨天睡得太香了，什么都没听见。”

江遇的脸色微微一变，苏屿浩拍了拍他的手，对吴锦晟摇了摇头。

萧北辰皱起眉：“什么声音？”

吴锦晟压低声音：“就是……好像有人在走廊里走路，脚步声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我还以为是你们谁去厕所，结果开门一看，什么人都没有。”

林野打了个寒颤：“你别吓我啊，这大晚上的。”

萧北辰沉声道：“别多想，可能是旅馆的工作人员。快走吧，太晚了家里该担心了。”

众人不再说话，默默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