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萧北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突然从沙堆里蹦起来:“走啊,堆个超级大城堡,让海浪都得给咱们当护城河!”
吴锦晟立刻来了兴致,把空的保鲜盒往旁边一丢,抓起一把湿沙就往手心拍:“我来当总工程师,负责设计城墙和瞭望塔!”
林野慢悠悠地把脚埋进温热的沙子里,眯着眼看他们忙活:“我负责当监工,顺便给你们递贝壳当装饰。”
江遇手里还攥着那把贝壳,被苏屿浩拉着站起来,指尖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苏屿浩挑了块地势稍高的沙地,用脚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咱们把城堡建在这儿,涨潮也冲不垮。”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个少年的笑声混着海浪声,在沙滩上滚来滚去。萧北辰干劲最足,一铲一铲地把湿沙堆成小山,吴锦晟则蹲在旁边,用手指细细勾勒出城墙的纹路,还不忘把江遇递来的白贝壳嵌在“城门”上,说是“皇家徽章”。林野捡来几根被冲上岸的枯树枝,插在城堡四角当旗杆,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咱们的领地,谁也别想闯进来。”
江遇蹲在一旁,把贝壳一个个摆成星星的形状,苏屿浩就坐在他身边,帮他把松动的沙子压实。偶尔有调皮的浪花溅到脚边,萧北辰就会嗷一嗓子跳起来,假装要把吴锦晟推进海里,惹得大家笑作一团。
等城堡初具雏形时,天边的云已经染成了橘粉色。萧北辰叉着腰打量自己的“杰作”,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跑到海边,捧起一捧清澈的海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城堡顶端,“这样就有护城河了!”
吴锦晟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每个小人旁边都写着他们的名字:“看,这是咱们五个,永远守着咱们的城堡。”
江遇看着那些小人,指尖轻轻拂过“江遇”两个字,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以前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而现在,身边有四个少年,和他一起在沙滩上疯跑,一起为一座沙堡欢呼。
苏屿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去海边走走,风里有咸咸的味道。”
夕阳把海面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五个少年并肩走着,脚印在身后排成一串。萧北辰和吴锦晟走在最前面,比赛谁能捡到最漂亮的贝壳,林野跟在后面,时不时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说要带回学校当纪念。江遇和苏屿浩走在最后,脚步很慢,海浪一次次漫过他们的脚踝,又退回去,像是在轻轻拥抱他们的脚踝。
“以后真的能一起去雪山吗?”江遇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软软的。
苏屿浩转过头,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当然。等考完试,咱们就攒钱,先去看雪山,再去草原,把咱们说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江遇点点头,把手里的贝壳又攥紧了些。他知道,有些约定不一定会立刻实现,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那些关于远方的梦,就永远不会褪色。
萧北辰突然在前面喊他们:“快来看!我找到一个超大的贝壳!”
两个人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萧北辰举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贝壳,像举着一件稀世珍宝。吴锦晟凑过去,用手指敲了敲贝壳,里面传来嗡嗡的回响:“听,这是大海在唱歌。”
林野把耳朵贴在贝壳上,笑着说:“我听见了,它在唱,‘五个少年,永远不散’。”
江遇也把耳朵贴上去,海风穿过贝壳的纹路,真的像是一首温柔的歌。他看着身边四个少年的笑脸,突然觉得,就算以后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只要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并肩走在沙滩上,听海浪唱歌,就足够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灯塔亮起了光。他们把沙堡留在了沙滩上,带着满手的沙子和一兜的贝壳,往回走。萧北辰走在最前面,大声唱着跑调的歌,吴锦晟在旁边跟着和,林野时不时插一句吐槽,苏屿浩牵着江遇的手,脚步稳稳的。
海浪还在一层叠一层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也像是在说,明天,还有明天的明天,他们都会这样,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