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一顿饭

球馆门口的晚风带着点凉意，苏屿浩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萧北辰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用胳膊肘撞他一下：“喂，真要请客啊？我可要点最贵的烤羊腰子。”

“少贫。”苏屿浩白他一眼，“输了球还想补腰？先补补脑子吧。”

旁边的吴锦晟和另外两个队友笑出声，吴锦晟晃了晃手机：“我查了，前面那条街有家烤串摊开了挺久，听说烤五花和烤茄子一绝。”

“走呗。”苏屿浩率先迈开步子，五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刚才球场上的沉闷好像被晚风一吹，散得差不多了。

烤串摊就在巷口，铁皮棚子支着，几张折叠桌，塑料板凳一拉就坐。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手劲很大，翻串子的时候油星子滋滋响，香味一下就勾得人肚子叫。

苏屿浩把菜单往桌上一扔：“随便点，别客气。”

萧北辰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勾了烤五花、烤鸡翅、烤茄子，还加了一份烤韭菜。吴锦晟点了烤鱿鱼和烤馒头片，另外两个队友则点了烤肠和烤金针菇。

“再来两瓶冰可乐？”萧北辰挑眉。

“必须的。”苏屿浩点头，“输了球，冰可乐得管够。”

等串子的间隙，没人再提比赛。萧北辰用指尖转着空可乐瓶，突然说：“其实最后那个篮板，我要是再快一点……”

“别想了。”苏屿浩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再说了，下次赢回来不就行了？”

吴锦晟啃着刚上来的烤肠，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下次咱们练快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烤五花上来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冒，焦香的外皮裹着肥瘦相间的肉，一口下去，油脂在嘴里爆开。萧北辰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调侃苏屿浩：“你看你，刚才在镜子前emo半天，现在还不是跟我们抢肉吃？”

苏屿浩没理他，夹了一筷子烤茄子，蒜蓉的香混着茄子的软，一口下去，刚才堵在心里的那股子闷劲好像也跟着化了。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人，萧北辰在跟老板要辣椒面，吴锦晟在跟队友掰扯刚才的战术，晚风从棚子缝里钻进来，带着烤串的香气。

“其实吧……”苏屿浩突然开口，“刚才在镜子前，我还真有点怕。怕你们怪我，怕咱们就这么散了。”

萧北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刚才在球馆里一样：“傻不傻啊你。咱们是兄弟，又不是队友。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这话是你说的吧？”

吴锦晟也凑过来：“就是，下次咱们把场子找回来，到时候我请，吃比这还香的。”

另外两个队友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塞着烤串，含糊不清地喊着“下次赢回来”。

苏屿浩笑了，拿起冰可乐跟他们碰了一下：“行，下次赢回来。”

铁皮棚子里的笑声混着烤串的香气，飘得很远。天边最后一点晚霞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子。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失败，不过是青春里的一道小坎，只要他们还站在一起，就永远不会真的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