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铃前最后一秒,我和郝宁肩撞肩冲进教室,带起的风把讲台上的粉笔灰掀成小雪。老郭抱着保温杯,目光从眼镜框上方射出来:“你俩踩点踩得比高铁还准,怎么不干脆买张站台票?要不直接把床搬教室里吧,这样多好,直接一条龙服务”我缩脖做鹌鹑,对于老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狠话,实际心里比谁都软。郝宁吐舌尖,老郭又补刀:“看看人家江言,练体育天天五点就到操场,汗水能浇三亩地。”我和郝宁对视,同步撇嘴——装的,绝对装的,早上还刚和小宁来了一场爱的互动,怎么可能五点到操场嘛,还有那家伙就是借着晨跑名头顺便耍帅,就像孔雀开屏一样,但是,对谁开屏,那就不知道了。我一脸笑意的看着郝宁,心里已经写好800字小作文了!
正腹诽,江言抱着篮球从窗边路过,指尖一弹,“啪”地掐在郝宁后颈,像给猫上项圈。神情得意的很,像是郝宁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他冲我抬抬下巴,眼尾飞了个“替我保密”的暗号。我翻白眼回他:演技派,明明那么喜欢郝宁,偏偏要装个恶人,整天欺负郝宁。结果余光扫到同桌沈瑾雨——人家钢笔“咔哒”一声按回笔帽,表情冷得能结冰碴子,一整节早读都没递给我往常的柠檬糖,连草稿纸都往他那侧拉了三厘米,划清界限似的。我很疑惑啊,这是跟我闹脾气了吗?因为什么啊,莫名其妙的,真是搞不懂。我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他既然不说话,那我也不说好了。沈瑾雨这人平时就爱嘴贱,虽然刚来没多少天,但知道我们同学好多外号,没事上课就喊,别看他外表挺正经,实际是个魔丸来的。
而我则盯着那三厘米鸿沟,心里“呵”了一声:行,闹脾气?谁怕谁,别以为我会惯着你。于是数学课上讨论是我故意回头和后桌的王国辉争论最后一道大题,嗓门越拔越高,连郝宁和林萌都过来看热闹,郝宁数学实在不好,只是来看看是什么让我们争执的这么激烈,江言还在后面悄悄戳着郝宁,被一顿胖揍。而林萌则聚精会神的听着,她的层次跟我们差不多,能跟上我们的思维,而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她身后出现—刘柏旭,是我磕的另外一个cp哦,包甜到可以正步走到拉萨。而这边呢,就没那么岁月静好了,林屿脸涨成猪肝色,下课铃一响就抱着卷子蹿出教室,像被我追杀。我冲着他的背影嘟囔:“跑什么,我又不吃人。那道题你的思路就是有问题啊”郝宁咬着吸管狂点头:“你今天火气旺得能点酒精灯。”跟郝宁和林萌出去透风时,我不解的说:“沈瑾雨发什么疯?给我摆臭脸,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真是搞不懂,摆小脸子,没有脸吧”我很生气的发泄着
一直到晚自习,气压低得能憋死蚊子。我埋头刷题,忽然一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降落在我练习册第38题上——“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字迹力透纸背,都快把纸戳哭。我嗤笑,拔笔回怼:“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给我摆脸色的,为什么还来质问我”纸条飞回去后,对面半晌没动静。我偷瞄,沈瑾雨耳根红到锁骨,把笔摔进笔袋,发出“咣”一声巨响,惊得前排学委都抖三抖。他再没传第二张纸条,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短发根根立着,像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