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轻轻升起,又缓缓落下,晚风拂过,带着草原的青草香和炉火的暖意,吹乱了程昭聆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张真源耳边的发丝。
张真源昭昭,你在想什么呢。
程昭聆嗯?
张真源感觉你这段时间很累,也不是这段时间,只是你不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张真源我有想过是不是因为长大了,性格变了,但是...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程昭聆也许吧。
自己出来单干就意味着很多事情要自己斟酌,更何况程昭聆国内外双线并行,压力不是一般大。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蹭过脸颊,带着炉火的余温,却掩不住眼底淡淡的倦意。火苗映在她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像藏了一肚子没说出口的疲惫,连声音都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程昭聆以前总觉得,长大以后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决定。
她微微垂眼,目光落在小火炉里跳动的火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是在梳理心底的杂乱。
程昭聆可真等做起来才知道,什么事都不能马虎,什么事都不能出错,有时候歌都没写完就因为其他事搁置了。
张真源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身后被风吹开的外套,将炉火往她那边又推了推,让暖意更贴近她一些。
张真源起码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路也是自己选的,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和炉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治愈。晚风又吹过来,这次他抬手,轻轻按住了程昭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得人鼻尖发酸。
张真源找时间让自己放松放松,有事别硬撑,可以和我们说。
张真源你忘记你小时候,考试没考到100就在我和丁哥面前哭哭唧唧的事啦,那时候就很好。
程昭聆抬眼,撞进张真源的眼眸里。那目光太真,太暖,像火炉的光,一下子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宣泄的出口。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眼底却泛起了淡淡的湿意。
程昭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而且有了很多要考虑的因素,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和你们说。
张真源笨蛋。
张真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张真源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添不添乱,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和我们说。
张真源以前在韩国的事情不管,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能一起扛,就像小时候一样,知道了吗。
小火炉里的火苗又噼啪响了一声,火星窜得稍高了些,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暖的。程昭聆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慢慢弯起了嘴角。
程昭聆谢谢你哥哥。
她微微倾身,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炉火的暖意和草原的青草香,格外安心。
—
第二天吃完早餐,由张真源继续开车,路上穿过一大片桃花,经由柏油公路,抵达沙漠内的马场。
张真源昭昭骑吗?
程昭聆骑。
和张真源不一样,程昭聆去年闲下来没工作的时候因为感兴趣专门去学过骑马,所以上马的时候和其他人一对比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黑马的脖颈,指尖感受着它温热的皮毛和平稳的心跳,眼底泛起几分笑意。她左脚蹬住马镫,右手顺势抓住缰绳,腰身微微一拧,动作利落又轻盈,没有丝毫拖沓,转瞬便稳稳坐在了马鞍上,身姿带着几分松弛的惬意。
张真源站在一旁,看着她上马的模样,眼底满是惊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真源可以啊昭昭,你啥时候学的啊。
程昭聆去年没活干的时候去旅游,顺便学了点。
程昭聆轻轻拉动缰绳,黑马顺从地抬起前蹄,轻轻嘶鸣一声,声音洪亮,回荡在宽阔的马场里。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便缓缓迈开步伐,沿着马场的围栏慢慢前行,身姿平稳,步伐矫健,风拂起她的发丝和衣角,衬得她眉眼舒展,笑容明媚,是难得的轻松模样。
张真源坐在马上,帮他牵着马的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开口道:
工作人员这小姑娘跑得不错,看得出来有基础。
张真源是吧,骑得挺好的。
工作人员她那个和你选的不一样,你这个是我们这儿跑得最快的。
过了一把骑马的瘾,一行人继续上路,这一回是由程昭聆坐上了驾驶位。
张真源昭昭你行吗?
程昭聆怎么不相信我呢,之前我和齐木姐去云南自驾就是我俩换着开的。
程昭聆我只是国内驾照还没下来而已。
张真源慢点开啊。
程昭聆知道了。
望着远处辽阔的沙漠,黄沙漫天,与蓝天相接,远处的马群在沙漠中驰骋,扬起阵阵沙尘,耳边传来骏马的嘶鸣和轻柔的风声,没有工作的琐碎,没有压力的困扰,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此刻的惬意。
进入玉龙沙湖,张真源将放风沙的帽子和丝巾递给程昭聆,自己顺便戴了个遮面巾,蹲下身给呼安和欢欢换衣服。
张真源昭昭,去不去滑沙。
程昭聆去。
程昭聆的声音轻快,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芒,难得变成了一个期待玩耍的小姑娘。张真源笑着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往滑沙坡走去,呼安和欢欢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蹭一蹭他们的裤脚。
走到滑沙坡下,工作人员早已备好滑沙板,张真源先帮程昭聆调整好滑沙板的角度,细心地叮嘱她。
张真源你抓好扶手,身体稍微往后仰一点,不用怕,我就在你旁边,跟着我一起滑。
程昭聆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做好准备,双手紧紧抓住滑沙板的扶手,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真源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出发了。
程昭聆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身后负责帮忙推的士大夫轻轻发力,脚下的滑沙板便顺着沙坡缓缓下滑。随着滑沙板速度渐渐加快,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和黄沙摩擦的声响,那种自由洒脱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程昭聆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混着风声回荡在沙湖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