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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书房“偶得”

唐诡:我靠剧透救公主

翌日,沈砚便以“昨夜偶感风寒,需静养读书”为由,一连几日都待在别院书房,闭门不出。

他让青禾寻来几本厚厚的《水经注疏》、《元和郡县图志》以及一些记录各地物产、漕运的杂书,堆满了桌案。青禾起初有些担心,见他只是安静翻阅,偶尔提笔写写画画,脸色虽苍白却并无大碍,才略略放心,只按时送来汤药饭食。

沈砚确实在“读书”,但目的性极强。他结合原剧情记忆和对这个时代有限的了解,重点翻阅与长安周边水系、特别是通往西南方向漕运相关的记载。渭水、漕渠、各条支流、渡口、码头……他像一个真正的研究者,在故纸堆中寻找规律。

几天下来,他的笔记又添了新的内容。字迹依旧清瘦,但逻辑更加清晰:

“……观漕运图志,凡大宗私货欲避关津,多不走主渠,而择支流岔道。盖主渠巡查严而支流僻,虽水路迂回,耗时稍长,然胜在隐秘。尤以两河交汇之三角地带、芦苇荡生之汊湾为甚,既可泊船隐匿,陆路转运亦便。”

“……又,货若忌潮湿,则装卸码头必选岸高土燥处,且需有仓廪遮盖。长安西南诸渡,若论地势高燥、水路岔道多、又距南山陆路不甚远者,似以……”

写到这里,他笔尖顿了顿,最终没有写下任何具体地名,而是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几个符合“水路岔道、岸高、近南山”条件的大致方位。其中一个方位,隐隐指向渭水一条名为“沮水”的支流河口区域,而那里,恰有一个不大的渡口,在原剧情中曾被一笔带过,似乎与“长安红茶”原料的次级集散有关。

他并非完全记得清,只能凭模糊印象和地理分析,划出一个可能范围。

写完后,他对着笔记看了许久,然后将其混入之前几日写的那些关于药材特性、杂物储藏的笔记中。这几页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卧病公子闲极无聊,对着地图和杂书做的各种漫无边际的联想和揣测。

“青禾,”他唤来侍女,将一沓笔记递给她,指着最上面几页关于“漕运私货可能路径”的纸,轻描淡写道,“前几日写的这些东西,杂乱无章,我自己看了都觉可笑。不过,其中有些关于货物流转的胡乱猜想,或许……或许周管事那边偶尔能用上?比如采买货物时,避开些不干净的路子?你且收着,若有机会,不妨请他看看,博他一笑也罢。”

他故意将话说得随意,甚至有些自嘲,降低其重要性。同时,将传递动机包装成“或许对府中采买庶务有微不足道的参考”,而非直接指向案情。

青禾接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公子放心,奴婢省得。周管事前几日还问起公子身体,说殿下那边似乎对公子之前的‘揣摩’留了心,让公子好生将养,若有新的‘心得’,不妨记下。”

沈砚心中微动。太平公主果然注意到了那些笔记,并且通过周管事传递了继续“供货”的暗示。这既是鼓励,也是无形的鞭子。

“我知道了。”他淡淡应道,掩口轻咳两声,“只是精力不济,胡思乱想罢了。”

青禾退下后,沈砚走到窗边。庭院里阳光正好,几株海棠开得正艳。但他的心思早已飘出这方寸天地。

那几页笔记,就像他小心翼翼放出的几只纸船,投入公主府内部信息流动的暗渠。它们可能悄无声息地沉没,也可能被某个有心人捞起,展开,看到上面那些看似杂乱、实则隐含指向的线条。

他不知道苏无名何时会再次面临瓶颈,也不知道太平公主何时会翻阅到这些新的“胡思乱想”。他只能等待,并祈祷自己这基于残缺记忆和逻辑推理的“瞎猜”,能有一星半点,侥幸擦中事实的边缘。

这是一种极其被动的“主动”。他依旧被困在棋盘上,但至少,他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在棋盘上轻轻划下一道极其微弱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日子又平静地过去了两天。沈砚依旧每日“散步”,路线固定,偶尔在竹林边停留,与何老仆无声地对视片刻,或者接过对方默默递来的一捧新晒的、驱虫的干艾草。一种奇特的、无需言语的默契在两人之间缓慢滋生。沈砚感觉得到,这老仆的眼睛里,有着不同于寻常仆役的沉静和一种久经世事的通透。

这天傍晚,沈砚刚从竹林回来,青禾便脚步匆匆地迎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公子,周管事方才亲自来了,在角门处等着,说是有话要当面禀告公子。”

周管事亲自来?还等在角门?这不符合他平日里谨慎避嫌的作风。沈砚心下一凛:“请他去偏厅,我稍后便到。”

稍作整理,沈砚来到偏厅。周管事果然等在那里,见沈砚进来,连忙躬身行礼,比起往日恭敬中更添了几分郑重。

“周管事不必多礼,可是母亲有何吩咐?”沈砚示意他坐下。

周管事并未就坐,而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公子,并非殿下直接吩咐。是……是苏县尉那边,托人递了句话进府。”

苏无名?沈砚眼神一凝:“哦?苏县尉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周管事的声音更低了,“苏县尉说,他近日查案,遇到些滞碍,偶然想起公子前些时日的……一些读书心得,颇受启发。尤其是关于货走支流、择高燥岔口之论。他冒昧揣测,公子既然于地理杂学颇有见解,不知对‘沮水’、‘野渡’、‘旧仓’此类地方,可还有更多……‘猜想’?”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无名果然看到了那些笔记!而且,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隐含的方位指向——“沮水”!

他甚至更进一步,提出了“野渡”、“旧仓”这样的具体特征词!这说明,苏无名很可能已经根据笔记的提示,结合他自己的调查,将目标范围大大缩小,甚至已经锁定或接近了真实地点!他这不是在询问,更像是一种试探和确认,同时也在含蓄地请求更多信息。

沈砚迅速稳住心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和思索:“沮水……野渡……旧仓……”他重复着这几个词,眉头微蹙,仿佛在记忆深处艰难搜寻,“苏县尉这么一提,我依稀……好像在哪本杂记里瞥见过相关记述,又或者……是那些零碎画面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记不清了,实在记不清了。”

他不能承认自己“知道”,必须维持“模糊感应”和“读书联想”的设定。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周管事,“既然苏县尉觉得有些用处,我回头再翻翻书,或者……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回想。若再有什么不着边际的念头,再劳烦管事递出去便是。只是,”他苦笑一下,“这些终究是虚妄之谈,万一误导了苏县尉,反为不美。”

周管事连忙道:“公子过谦了。苏县尉特意嘱咐,公子所思所想,即便只是‘猜想’,也如暗夜烛火,弥足珍贵。他感激还来不及,断不会怪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苏县尉还让转告公子四个字:‘河口已空,但蛛丝未断。’”

河口已空,但蛛丝未断!

沈砚立刻明白了。河口渡那个明面上的交接点,果然已经被清理或废弃了,对方反应很快。但苏无名他们并未放弃,并且沿着新的线索(很可能就是自己笔记暗示的方向)找到了“蛛丝”。这条“蛛丝”,或许就与“沮水野渡旧仓”有关!

信息传递成功了!而且得到了正向反馈!

沈砚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有劳周管事传话。还请转告苏县尉,办案凶险,万望保重。”

“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周管事躬身行礼,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谨慎管事的模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偏厅里只剩下沈砚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缓缓坐回椅中,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成了。虽然只是间接的、极其隐晦的参与,但他确实影响到了案件的调查方向,并且得到了苏无名这样关键人物的初步“认可”或“留意”。

这不仅仅是传递了一条线索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他“读书揣摩”的价值,在太平公主之外,也开始在具体办案者那里得到了验证。他的身份,从一个单纯的“预言者”,开始向一个或许能提供“分析思路”的模糊角色偏移。

尽管依旧脆弱,依旧受制于人,但他手中的线,似乎又坚韧了那么一丝。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合的天空,长安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河口已空,但蛛丝未断。

公主府内,又何尝不是如此?表面的平静下,无数蛛丝正在暗处交织、颤动。

而他,或许也该试着,去触碰一下,那些离自己更近的“蛛丝”了。

比如,那位扫竹叶的何老仆,他浑浊眼眸深处,到底映照着这府里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七章 完)

【下章预告:竹林夜话,何老仆的往事与府中隐秘。沈砚的“信息网”能否捕获第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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