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闻言,不由得悻悻地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说雨生魔啊,你好歹也给老夫留点面子嘛……”
“那样的好苗子,怎么就让你给捡着了?”
“老夫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雨生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只回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叶鼎之,是我的弟子。”
这句话,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在说,他是我的弟子,所以他自然是世间最好的。
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需要与任何人比较。
李长生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转移话题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弟子,日后定不比你的徒儿差多少!”
雨生魔这次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李长生一眼。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淡的、却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意味的冷笑。
那一声冷笑,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具有杀伤力,让李长生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一瞬。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置气。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笑言道:“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你那小徒弟的父母,与我这弟子的家里,可是世交。”
李长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那弟子,从小就念叨着想见他那位‘云哥’呢。”
“可惜啊,一直没见着。”
雨生魔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第一次用正眼看了百里东君一眼。
那一眼,依旧淡漠,却比方才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了百里东君一番,然后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没有人知道,雨生魔那一眼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雨生魔没有接话,只是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李长生,又看了一眼站在厅中、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百里东君,然后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漠,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又如何?”
说完,他也不等李长生回答,便撑着那把紫色的大伞,转身,朝着厅堂外走去。
雨生魔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紫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片孤傲而华贵的紫色云彩,渐渐远去。
李长生坐在椅子上,看着雨生魔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轻声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厅中、一脸懵圈的百里东君,招了招手,道:“东八,过来。”
“为师有话跟你说。”
百里东君上前一步,“师父,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长生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满脸郑重的说:“东八啊!你可一定要给师父我争口气!”
“赢了那叶云啊!”
百里东君听完这话满脸无语,做白日梦也不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打赢已经神游玄境的叶鼎之!
无语的说:“师父,你睡一觉吧!”话外之意梦里什么都有!
李长生一巴掌拍在百里东君的脑袋上!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