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燃尽的时候,春天悄然而至。
南诀的冬日本就短暂,今年更是如此。
仿佛昨日还是漫天飞雪,今日推窗,便见檐角冰凌消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而去。
院中那株老梅的花期已过,枝头只剩下零星的几朵残红,在料峭的春风中瑟瑟发抖,随时可能凋零。
叶鼎之晨起练剑时,发现积雪已消了大半,露出底下枯黄的草地。
草色遥看近却无,但蹲下身细看,便能发现几株嫩绿的草芽,倔强地钻出地面,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春天来了。
这个冬天,在雨生魔的养伤和叶鼎之的习武练字中,悄然流逝。
雨生魔的伤不重,但也不轻。
与李长生那一战,他虽败犹荣,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内息紊乱,经脉受损,需静养调息。
好在南诀别院僻静,无人打扰,加上叶鼎之每日悉心照料,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快。
叶鼎之的进步更是惊人。
《不动明王功》已练至第三重"练骨"已小成。骨骼已得白玉之意,皮如铁,肉如钢,寻常难伤分毫。
内息浑厚如江,奔流不息。
剑法更是突飞猛进,"守、破、归"三式剑意已得七分真意,已具雏形。
而就在春分这日,他的武道境界再度突破。
那日清晨,他如常练剑。一套剑法舞毕,忽觉体内内息奔涌,如春江破冰,轰然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刹那间,耳清目明,五感敏锐——能听见十里外山涧融雪的潺潺声,能闻见院外野花初绽的芬芳,能感觉到春风拂过面颊的痕迹。
自在地境,八阶。
雨生魔站在廊下看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不错。"
他评价道,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欣慰,"比预期早了半个月。"
叶鼎之收剑归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他走到廊下,向雨生魔行礼:"师父。"
雨生魔伸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温和的内力度入,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
"根基稳固,内息浑厚。"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云儿,接下来不必急于突破。"
叶鼎之一怔:"师父的意思是......"
"你需压一压境界。"
雨生魔淡淡道,"你进步太快,根基虽稳,却少了些磨砺。”
“武道一途,不只在境界高低,而在战力强弱。同为自在地境,有人可越阶而战,有人却不堪一击。差别就在此。"
叶鼎之若有所思地点头。
确实,他这个武学境界进步太快,从凡境到自在地境八阶,只用了短短一年多些。
虽然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但少了些实战的磨砺,终究是纸上谈兵。
"那弟子接下来......"
叶鼎之有些迷茫的问。
雨生魔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碰叶鼎之的额角,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练剑。"
"练剑?"
"嗯。"
雨生魔点头,"将'守、破、归'三式剑意练到极致,将基础剑法磨到圆满。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为师带你出去走走,与同境界的人切磋一番。"
叶鼎之眼睛一亮:"切磋?"
"嗯。"
雨生魔点头,"南诀虽不比北离剑道人才辈出,但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