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进步,莫说寻常武人,便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望尘莫及。
叶云以剑拄地,汗湿的额发贴在脸颊,墨玉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雨生魔转身往屋里走,“去沐浴,云儿!”
“是,师父。”
叶云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只是站在原地。
望着雨生魔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意。
师父虽然总是不常笑,说话也总是淡淡的,可他能感觉得到,师父总是很关心他!
这个认知,让叶云的心里胀了满满的喜悦,像冬日里晒了太阳。
南诀的夏日,总是更多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而是淅淅沥沥的、绵延不绝的雨,一下就是三五日,将天地笼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
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院中的青石板总是湿漉漉的,墙角生出了青苔,绿茸茸的,在雨里泛着油亮的光。
叶云很喜欢这样的雨天。
不是喜欢雨本身,而是喜欢雨中的声音。
每当雨水落下,微风过境,檐角那串铜铃便会叮咚作响。
铃声很轻,空灵悠远,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穿过雨幕,穿过庭院,穿过窗棂,一声声,敲在心上。
叶云总会趴在窗边,托着腮,望着檐下那串铜铃,一听就是大半日。
铜铃是青铜所制,锈迹斑斑,铃身上刻着模糊的纹路,看不真切。
铃舌是块小小的铁片,风吹过时,轻轻撞击铃壁,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不疾不徐,像在诉说什么古老的故事。
雨生魔第一次发现叶云这个习惯,是在一个雨后的黄昏。
那日雨刚停,夕阳从云层后漏出来,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叶云沐浴更衣后,没像往常那样去书房习字,而是又趴到了窗边。
望着檐角那串湿漉漉的铜铃,听得入了神。
雨生魔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才开口:“云儿很喜欢这铃?”
叶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雨生魔,才松了口气。
点点头:“喜欢的,师父。声音……很好听。”
雨生魔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串铜铃。
夕阳的余晖洒在铜铃上,为那斑驳的锈迹镀上一层暖金色。
微风吹过,铃舌轻撞,发出“叮咚”一声脆响,在雨后清新的空气里,传得很远很远。
雨生魔抬手,揉了揉叶亏柔软的发丝。
三日后,又是一个雨天。
细雨如丝,从早晨下到傍晚,没有停歇的意思。
叶云练完剑,打坐完毕,又趴到了窗边,听着檐角铜铃在雨中的空灵声响,听得入了神。
雨生魔从外面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绯红劲装的小小少年,趴在窗边,托着腮,墨玉般的眸子望着檐角,目光专注而柔软。
窗外细雨如织,檐角铜铃叮咚,一切都静谧得像一幅画。
雨生魔站在廊下,看了许久,才举步走过去。
“云儿。”
叶云回过神,看见雨生魔,眼睛一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