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撕开盛夏的热浪时,练习室的地板总被晒得发烫,朱志鑫抱着篮球蹲在角落擦汗,余光瞥见门口晃进来个身影,白T恤被汗水洇出浅痕,手里还攥着两瓶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是张极。
“刚打完球?”张极把一瓶汽水递过去,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朱志鑫接过来拧开,气泡“滋啦”一声涌出来,甜丝丝的橘子味漫了一屋。他点头,看着张极凑过来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擦伤,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又摔了?跟你说过运球别太急。”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已经从书包里翻出草莓味创可贴,扯掉包装就往朱志鑫膝盖上贴。指尖触到皮肤时带着微凉的温度,朱志鑫下意识缩了缩腿,被张极伸手按住:“别动,贴歪了又要喊疼。”
那是他们初识的夏天,十三四岁的少年还带着稚气,却已经懂得在彼此的狼狈里递上一份温柔。朱志鑫练舞总爱跟自己较劲,一个动作练不好就反复跳,直到鞋底磨出痕迹,脚踝肿得老高。张极便成了练习室里的“后勤员”,保温杯里永远温着蜂蜜水,抽屉里备着消肿的药膏,甚至会笨手笨脚地学着给朱志鑫揉脚踝,嘴里还念叨:“你再这么拼,我都要跟着你遭罪。”
朱志鑫低头看他认真的模样,指尖蹭过他额角的碎发,笑着说:“那你别管我。”话虽这么说,却在张极下次练歌练到嗓子沙哑时,默默把润喉糖塞进他口袋,还会学着网上的方法,用蜂蜜和柠檬泡了水递过去,皱着眉说:“难喝也得喝,不然唱不出高音。”
冬日运动会是刻在两人记忆里的甜。朱志鑫在篮球场上奔跑时,张极就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举着加油牌喊得嗓子沙哑,手里还攥着温热的牛奶。当朱志鑫投进决胜球的瞬间,张极猛地跳起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被朱志鑫一把拽住手腕。两人对视着笑,张极伸手往朱志鑫脸上抹了把红色颜料,得意地说:“冠军的勋章!”朱志鑫也不甘示弱,反手往他脸上蹭了两下,颜料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像两朵绽开的红梅,惹得周围人都笑起来。
后来他们一起去雪山拍物料,雪裹着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割,张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忍不住缩脖子,鼻尖冻得通红。朱志鑫看在眼里,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体温,张极抬头看他,眼里晃着雪光:“你不冷?”“我火力壮。”朱志鑫说着,又把他的帽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冻红的耳朵。两人坐在镶着金边的玻璃窗下的台阶上,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身上,把白色羽绒服染成金色,张极靠在朱志鑫肩头,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以后我们要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朱志鑫侧头拂掉他睫毛上的雪,轻声应:“嗯,一起。”
年岁渐长,少年们的身影抽条长高,练习室的灯光换了一盏又一盏,不变的是彼此的陪伴。朱志鑫成了舞台上耀眼的舞者,空翻的瞬间总能引来满堂喝彩,而张极的歌声愈发沉稳,高音时像清冽的泉水淌进人心。后台的角落里,张极总会第一时间递上纸巾给朱志鑫擦汗,笑着说:“刚刚那个空翻帅炸了。”朱志鑫则会接过张极的水杯,帮他拧开盖子:“你的高音也超稳。”
一次演唱会结束后,两人坐在回酒店的车上,窗外霓虹闪烁。张极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朱志鑫:“成年礼物。”打开是枚刻着星星的银色戒指,大小正好。朱志鑫愣了愣,也从口袋里拿出个同款盒子,里面是刻着月亮的戒指。两人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星星与月相衬,忽然都笑了起来,车厢里漫着说不清的甜。
如今的练习室里,朱志鑫弹着吉他,张极坐在一旁唱着新歌,旋律温柔得像晚风。唱到副歌时,张极忘词了,挠着头看向朱志鑫,对方停下吉他,笑着把歌谱推过去:“笨死了,练了这么久还忘。”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指却轻轻敲着桌子,给张极打着节拍。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在一起。少年们的友情,就像藏在口袋里的糖,越融越甜,从盛夏的橘子汽水,到冬日的热牛奶,从青涩的创可贴,到相衬的星月戒指,一点点甜意攒起来,便成了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