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all女主  解雨臣     

重逢

盗墓之西泠秘事

苏汵在疗养院外等了很久。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冷得她嘴唇发白。她靠在墙上,手指捏着香囊的系带,一下一下地捻。她没有点蜡烛,没有开手电,就那么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吴邪没有出来。小哥也没有出来。

她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数了三遍。还是没有人出来。苏汵站直身体,把香囊重新系好,转身往疗养院里走。刚走到围墙下面,她就听见了声音——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人。

她侧身躲进门洞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第一个人翻过围墙。动作轻盈,落地无声。苏汵认出了那个背影——小哥。第二个人跟着翻过来,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眼镜。第三个人手脚并用地从墙头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吴邪。

苏汵的手指松开了香囊。她从阴影里走出来,刚好看见吴邪站稳。他的鼻子上有干涸的血迹,衣服上全是灰,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但他眼睛是亮的,那种光她见过——在长白山的裂谷里,在西湖边的铺子里,在每一个他离真相更近一步的时候。

“吴邪。”她说。

吴邪猛地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惊恐到惊讶,从惊讶到释然,从释然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小哥已经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快走。

吴邪回头看她。苏汵点了点头。她跟上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依维柯。车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少人。小哥和黑眼镜先后跳上去,吴邪被拉了一把,也上去了。苏汵跟在最后,脚刚踏上踏板,车子就发动了。她一个趔趄,一只手从黑暗里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哥。他没看她,手已经松开了。

苏汵在吴邪旁边坐下。车里很挤,到处都是人。她认出了几张脸——阿宁队伍里的那几个老外,还有在云顶天宫见过的几个面孔。他们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吴邪,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一个高加索人用蹩脚的中文说:“超级吴,有缘千里来相见。”

苏汵嘴角微微动了动。超级吴。这外号起得倒挺贴切。

吴邪没理他。他在看小哥。又看黑眼镜。又看阿宁。他的表情像是有一千个问题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吐不出来。

阿宁从前面探出头来,看见吴邪,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向苏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警惕?意外?还是别的什么?苏汵没去分辨。她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颠簸。她能感觉到戈壁的路面,硬邦邦的,硌得人骨头疼。旁边有人在说话,吴邪和阿宁在交换信息。她断断续续地听着。

“你也在录像带里发现了地址和钥匙?”

“你三叔请得起,我们就请不起了?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的,现在,他们是我们的顾问。”

“顾问?……小哥竟然会成阿宁的顾问……”

“超级吴,我们要去‘塔木陀’了。”

苏汵睁开眼睛。

塔木陀。

她转头看吴邪。他正盯着小哥的后脑勺,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种被背叛的茫然。

车子突然减速。外面传来藏语的口令声,有人在跑动,车门被猛地拉开。戈壁的冷风灌进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和黎明前那种灰蓝色的光。

苏汵跳下车,看见了一幕让她瞳孔收缩的景象。

十几辆Land Rover一字排开,停在戈壁滩上。物资堆积如山,篝火一个接一个,照明汽灯把营地照得通明。巨大的卫星天线立在一边,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到处都是人——穿着风衣,背着装备,在营地间穿梭忙碌。所有车门的涂装都一样:一个旋转柔化的鹿角珊瑚标志。

这是阿宁公司的营地。不,这不是营地,这是远征队。

苏汵站在车门口,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她看着这个庞大的营地,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一种宿命般的平静。

她想起苏暮。想起那张发黄的照片上,二十出头的女人微微侧头的样子。她来过这里吗?她也站在这样的戈壁上,看着这样的营地,准备去塔木陀吗?

“苏汵。”吴邪在叫她。

她转头。吴邪站在她旁边,鼻子上还有血痂,衣服皱巴巴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们要去塔木陀了。”他说。

苏汵点了点头。

“一起?”他问。

苏汵看着他。戈壁的风把他们之间的话吹散了,但她听得很清楚。一起。她想起西湖边的铺子里,他坐在柜台后面,阳光照在他脸上,像个普通的古董店老板。想起长白山的裂谷里,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但很紧。

“当然。”她说。

吴邪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的,不是勉强的,是真正从心里透出来的。苏汵没见过他这样笑。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阿宁在远处喊他们。高加索人在分发装备。闷油瓶和黑眼镜已经走到营地深处,在和什么人说话。营地开始忙碌起来,像一只刚刚苏醒的巨兽。

苏汵站在戈壁上,看着东边的天空。晨曦正在撕开夜幕,露出一条金红色的缝。光从地平线上漫过来,把整个戈壁染成了铜色。

塔木陀。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汪藏海死前的最后派遣。六条龙脉环绕的中心。

还有苏暮——下落不明。

她深吸一口气。戈壁的空气干燥,冰冷,带着沙子的粗粝感。她转身,跟着吴邪走进营地。

身后,格尔木的方向,那栋鬼楼还立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石棺的盖子被推开了一条缝,地下室的房顶上还有禁婆的头发在飘。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前方。是塔木陀。是答案。

苏汵把香囊系紧,跟上吴邪的脚步。晨曦在他们身后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