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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好

老九门:百年

“还知道回来。”

撂下一句无厘头的话,陈皮往府里走去。留柳瑶和门丁“在风中凌乱”。

望着陈皮的背影,柳瑶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觉着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也证明了她和陈皮之间的关系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了。至少现在这人愿意主动跟她说话了。

今日盘口没什么事,陈皮回来的比往常都要早些。向师娘问安的时候,恰好碰见有家丁来禀报,说是柳瑶今晚同齐八爷出去办事,要晚些回来。

其实只是无意间听见的,陈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在了心里。

陈皮骨子里是偏执的,他认为红府只应该是师傅和师娘的家,不应该出现什么旁的外人。拜二月红为师以来的这几年来,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想要依附红府之人。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伪善。

柳瑶在十岁出头这个年纪,能从广西一路辗转来到长沙,又能靠一手好的医术立足,心性绝不可能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可柳瑶入府这些时日来的表现很好。她和府里的人都关系融洽,却又把分寸拿捏的很好,不会特别的亲近谁。

陈皮不得不承认,柳瑶虽然接受夫人的好,却也会加倍还回去。她总能在合适的时间里从外边赶回来,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为夫人调理身子。在一些细节的方面,竟比师傅二月红还要周到。对于这一点,陈皮是感激她的。

起初的日子,陈皮刻意避开柳瑶,减少与她碰面,只是暗中的观察。她在的院子,他就不走;她在的厅堂,他就不待。偶尔狭路相逢,他也是冷眼一瞥,沉默擦肩而过。

他要看她到底做些什么,是不是借着行医的名义,想要打探红府的事。看她配药、看她出入丫头的院子,看她和府里仆役说话。他不现身,不出声,只在暗处静静观察,把她的举动都收在眼里。

可时间长了,柳瑶还是每日出摊,按时给夫人调理身子,偶尔和其他人打交道,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她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其余的那些复杂的事情不感兴趣。

这让陈皮对他的防备无法落地,也让陈皮的心里堵了一口气。

陈皮讨厌那些明明受着苦,却不愿意被仇恨裹挟,虚伪原谅的人;讨厌那些沾染了规则,却想安稳度日的人。柳瑶的经历,不用怎么思考就能够猜到。他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深知她会经历什么,该忍受什么。可即便这样,柳瑶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那些困苦都与她无关。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选择了安稳罢了。也许她只是受够了那种痛苦,不想再去沾染半分;也许她只是觉得累了,没必要再引来更多的无奈。他们确实走了两条路,但都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陈皮知道柳瑶能够察觉到他的暗中观察,她不是傻子,可柳瑶一直都没有点破。陈皮的心里对柳瑶没有那么排斥了,所以最近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熟悉和自己的接触。

用完饭后不久,陈皮从客院经过。柳瑶的房里没亮着灯,通常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捣鼓她那些药材才对。又想起听见家丁说过,她今晚会回来的很晚。

鬼使神差的,陈皮挪步至了红府大门口,在家丁震惊的眼神下,坐在了家丁刚刚起身行李让出来的位置上。

这个门丁在红府干了许多年了,算是看着陈皮长大,但他还是畏惧这个还在长身体的孩子。门丁僵硬的站在一旁,只敢用余光偷偷的瞥陈皮几眼,在发现余光里多出一个会反光的东西后,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呼……”门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走了,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他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还好小柳这孩子回来的早。1

段评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