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情陈皮考虑了很久了,虽有风险,他还是决定试一试。师傅对他最近的表现很是不满,不可能支持他去做想做的事。而张启山张大佛爷,一向对他有所防备,更不会帮他。陈皮只有另寻一条路才能达到目的。
柳瑶盯着陈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离开的方向不是去盘口的方向:“这个时候,他能去哪呢?”
柳瑶逛到了一家药材铺门口,本着不白跑一趟的理念,她走了进去。
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罕见的毛病,像他们这种小摊都是卖现成的药材。若是只给一药方给人家,谁还来游医这看病呢?再者,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即使柳瑶对自己的医术十分的自信,也不能“我行我素”。
这家药铺是她常去进货的那家,老板为人谦和仁厚,十分热爱医理,很能跟她聊得来。更重要的是,他家的药材比别家的更便宜。
柳瑶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布袋子放到柜台上:“刘老板,老样子,装满!”
“丫头啊,我这没那么多药材了,”刘老板叹了口气:“你去别家问问吧。”
“不够了?”柳瑶顺势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您这是遇上大客户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 要真是愿意花钱的主儿就算了,我这位倒是把价钱压的很低。”刘老板面色有些低落,拿抹布擦了一下柜台。
“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那位陆长官,派了个下属到我这买药材,说是寒冬将至,军中急需。我只得这么卖了。”刘老板苦恼地用指甲敲了几下柜台:“今年冬天生意难做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柳瑶和刘老板关系不错,她安慰了几句,直到午休时间过去。
“陆建勋陆建勋,怎么哪哪都有他呀”柳瑶闲来没事晃着招牌玩,“这作风真是有问题,新官上任净招仇恨了。”1
陆建勋怎么到处搞事情啊
“小柳叶,闲下来了过来帮我一下!”齐铁嘴在弄堂里喊道。
这个时间段也快天黑了,柳瑶索性将东西都收起来,进去帮忙去了。
正磨着墨呢,柳瑶看见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高挑,一身黑丝绒厚旗袍,衬得她更加肤白似雪。头发微卷,搭在肩头,落在那狐皮披肩上,可以看出打理的极好。虽也带着些华贵饰品,可却不似一般女子,颇有脱俗的气质,又带着几分摄人的贵气。
“真好看啊,跟仙子一样。”柳瑶这样想着,呆呆的望着她。
女人,哦不,那个姐姐把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扔,然后转身就走。旗袍上的银色暗纹,时隐时现,显得整个人更加神秘了。
齐铁嘴也没恼,只是叹了一口气,把东西往手边小心摆好,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了。
后来柳瑶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这天齐铁嘴风风火火地小跑过来,催柳瑶收拾东西,说是要带她去玩。
柳瑶跟着去了,却看齐铁嘴打了半天的牌。
一堆人挤在一个雅间内,雅间分为内厅和外厅。牌桌在内厅,四面都坐着人,有两个人旁观。柳瑶算一个,她坐在一个离牌桌较远的椅子上,有些不自在。在她的斜对面有一个美妇人,那人坐的离那个仙子姐姐很近,时不时会开口讲两句话。
牌桌上的人有时会分些眼神在柳瑶身上,带着很深的探究。还有刚刚她进门的时候,外厅许多人起身热情地同八爷打招呼,眼神却时不时往她身上瞟,她甚至能看到有些人眼里的疑惑。
柳瑶能看出来,在这个雅间里的人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大人物眼前的红人。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不过柳瑶现在知道仙子姐姐叫什么名字了,她叫霍仙姑,也就是九门中的七当家。
“八爷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呢?”柳瑶暗暗思忖着,却也在认真观察牌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