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着,一会儿我再教你。”
得到这样的回答,柳瑶只得认命了,她这一次把棋子下在了棋盘的边缘。
解九爷就这样引导着她,让她慢慢知道规则,慢慢的形成章法。不得不说,这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
两人正下着棋,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走进来个人。那人的大衣被风带起来一角。
柳瑶抬头看了一眼,手便僵住了。“是张启山!”她错愕的看着对面解先生,仿佛在谴责他的不仁义,但对方只回应她一个“我也不知道”的无奈表情。
张启山没说话,脱下军大衣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观战。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可以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如果刚刚跟解先生独处只是尴尬,那柳瑶现在就是坐立难安了。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张启山肯定带着什么阴谋等着她。
柳瑶硬着头皮下完眼前这盘棋,为了避免再开一盘,她没急着收棋子,反到找二人搭起话来。
“近日入秋,天气转凉,二位可要小心身子才好。”
“是该叫夫人添些衣物了。”解九爷认可的点了点头。
“二位,是旧相识吗?”
“一见如故。”
“听说长沙城有位解九爷,极聪明。您同佛爷如此相熟,莫非您就是了?”
“哈哈哈,姑娘好眼力。”
张启山这时也微笑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为何不同二爷回府?”
“佛爷您也说了我人生地不熟,又如何敢同他回去?”
“你是信不过夫人?”
“并非,我只觉得救人是行医者该做的,不足以他们为我做什么。我并没有理由同他们回去。”
“可眼下就要入冬,你又当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死不了。”
眼前这小丫头答的随意,姿态却放得很低,解九爷心里多了几分赞赏。
“可我见你那生意并不景气。”
“九爷莫要取笑我了,我这也是无奈呀。”
“不叫解先生了?”
“都知道您的身份了,哪有再叫先生的理儿啊”
“你是从哪儿来的?”张启山突然问了一句,该问的他还是要问的。
“广西”
“你是一路走过来的?长沙离那里可不近。”
“这中间有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不安顿下去?”
“我也只是走一路看一路,每到一个地方就先攒些盘缠,再做打算。”
“我曾经想过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却没想到被人抓了起来。我不知道那些人想把我带去哪儿,但我拼命逃出来了。”
“后来走了将近半个月才到这儿”
“到这儿的时候,我身上的盘缠彻底用光了。并且我看这里比其他地方好些,人应该也守规矩。”
柳瑶如实回答,把该说的都说了,包括为什么插手那件事儿。她知道这么让人一直问是不礼貌的,况且撒谎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她只要把不能说的隐去就行了。
对面的二人若有所思,没再问她什么,留她用了顿晚饭便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