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卢卡,我对你只有失望,我并不恨你……”
冬蝉:“还真是……假惺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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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萨斯竟然主动讨论起了冬虫和典狱长的事:“当年那些事似乎另有隐情。”
我疑惑:“什么隐情?”
萨斯却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但还是隐晦道:“和你没有太多的关系,总之,冬蝉发动暴乱的目的似乎并不单纯。”
我有些听不懂,但还是识趣地不再追问。
萨斯催我上床睡觉,我只能先睡下。在床上辗转半夜,我才入睡。
我和萨斯度过了平静的两天,典狱长将我和萨斯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和萨斯心头一紧,不会败露了吧?
我和萨斯忐忑不安地走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推门进去。
“典狱长日安。”我们异口同声道。
“萨斯,你是巡逻队的队长,我很信任你。”典狱长道,“迪兰沃斯,从今往后,你去给冬蝉送饭,听懂了吗?”
我愣在了原地,给一个极度危险分子送饭?典狱长在开玩笑吗?
典狱长继续道:“萨斯,记得告诉这位‘不太懂事的新人’一些规矩。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和萨斯匆匆离开。离开之后,我满脸担忧地问萨斯:“哥,他认真的吗?我只是一个新人啊?”
萨斯摇头道:“典狱长的话说一不二,而且上一个干这苦差事的也是一个新人。”
我又害怕,又疑惑:“为什么要让新人去送啊……”
萨斯道:“老规矩了,但是‘不懂事的新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被发现了?”
我想了想道:“应该不是,我前天在重刑犯区碰上了典狱长,他以为我要去看冬虫,于是便问了,但我当时并不打算去,便诚实地表示不是。”
萨斯点头,然后吩咐道:“记住,送饭时不要与冬虫有不必要的交流。早上送一次早饭,中午送一次午饭,其余时间都不要去看他。必须看着他吃完,然后拿走具,离开,清楚了吗?”
我表示明白,但心中还是有些忧:“哥,他不是高危分子吗?交给新人真的不会出事吗?”
萨斯道:“目前都是新人出问题,冬蝉一直没有出过问题。你别多想,好好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我听到萨斯这么说,便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也许他们只是违反了规矩呢?
翌日清晨,萨斯带着我去取了冬蝉的早饭。我取到早饭时,一直不安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囚犯的餐怎么这么好?而且为什么要去狱卒长专用取餐点?
我怀着无奈把早饭送到了重刑犯C区尽头的牢房。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把餐送进去。
牢房内的人并没有穿着监狱的囚服,而是身着一身冰原监狱的特制制服,身后有一个蝉翼似的彩色透明的单肩披风,他的脖子上挂着锁链,锁链则连在了墙上。
他的制服和狱卒制服很像,但却多了几分华丽和威严。我把饭送到他面前,他打量了一下我笑道:“新面孔?阿尔瓦终于舍得换掉那个见到我就手抖的废物了?”
我有些疑惑,就算是高危分子,脖子上还挂着锁链,怎么还会见到他就抖呢?但我没有和他说话,萨斯的忠告我是不会忘。我把饭递给了他。
冬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向我露出了一个笑容。这笑容看起来并不丑,可却异常的人。他的虎牙因为笑而露了出来,在光线似乎闪了一下。
我见到他这幅笑容后,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冬虫见我不是很害怕,笑道:“呦,小子,心理素质不错嘛。你叫什么名字?”
我下意识道:“迪兰沃斯·岑。”说完后我有些后悔,但想了想,这应该没违规,毕竟只是一个自我介绍。
冬蝉重复一遍后道:“迪兰沃斯……不错,好名字,希望之子,只可惜,这里是希望陨落之地。象征自由的飞鸟却早已断翼,飞不出那密不透风的囚笼。”
我听后微微一愣,希望陨落之地?但我强行中断了自己的联想,想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冬虫见我沉默不语,便也没说什么,于是很快便吃完了饭,我便拿走了餐具,匆匆离开了他的牢房。冬虫真的很可怕。我把餐具送回去后,便和萨斯一起巡逻。
萨斯见我回来,立刻问道:“你没有违反规则吧?”
我回答:“只是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萨斯长舒了一口气:“没事,以后不要和他有对话,听懂了吗?”
我立刻点头:“明白了,哥。”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给冬蝉送早饭和午饭,冬蝉经常和我说话,但我一点儿也不敢接话,我入职还不到一个月,不能这么快就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天中午,萨斯要和我一起去给冬蝉送饭,为了不耽误巡逻,我们便提前半小时去给冬蝉送饭。
走到拐角处时,我们听到了从尽头处的牢房传来了冬蝉的声音:“阿尔瓦,你来得挺早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见我。”
冬蝉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典狱长冰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卢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想不明天,我根本不恨你,你又何必去恨我。”
冬虫嗤笑:“你真的不恨我?我可是组织冰原监狱近十年以来最大的暴乱的人。”
典狱长叹了口气:“你组织了暴乱和我不恨你这两件事矛盾吗?”
冬虫哑然。
典狱长继续道:“卢卡,你何必去恨我呢?我们其实可以像以前一样……”
冬虫打断了他:“以前?你居然怀念那段时光?是,以前是很温暖,但你把我囚禁在这里,让我失去自由,你配提以前吗?”
典狱长无奈:“既然不想谈以前,那就不谈了。”
典狱长转身离开,我和萨斯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藏了起来。好在典狱长没有发现我们,他走远后我长舒一口气,出去给冬蝉送饭了。
我打开牢房门把饭送了进去,而萨斯则倚在门边,沉默地看着。
冬蝉突然笑道:“你们两个,听见了?”
我闻言一愣,他是猜的吗?
萨斯冷冷回道:“卢卡,如今冰原监狱的任何事物都与你无关了,你已经不是典狱长的接班人了。”
他特意在“任何”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冬蝉冷笑:“索恩队长,你觉得我稀罕典狱长这个缚人手脚的职务吗?”
萨斯脸上的阴鸷加深了几分:“说得好像你发动暴乱是为监狱好似的。”
冬蝉淡淡开口:“不,那不是暴乱,那是在为执着的自由与真理高歌。”
萨斯沉声道:“疯子。”之后便不再多话。
冬蝉见萨斯变成哑巴了,于是开始和我说话:“新来的,你向往自由吗?”
我没有接话,但冬蝉却继续道:“还是说,你愿意在权威下保持谦卑无声?”
我依旧装聋作哑,冬蝉却依旧滔滔不绝,直到我把餐具撤走,离开了牢房。
回去的路上,我惊魂未定地同萨斯聊到:“哥,冬蝉是不是有妄想症或者别的疾病?有病就得治,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萨斯安慰道:“没事,他这人就这样,不要胡思乱想,看你这几天送饭送得魂不守舍的,实在不行让典狱长换个人替你吧。”
我连忙道:“不用,我尽量调整。”
萨斯点头:“行吧,准备一下吧,马上就要开始巡逻了。”
我应了一声,然后便和萨斯一起巡逻了。
这几天巡逻都没遇什么大事,可这却让萨斯更加谨慎,他总是说,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暗流涌动。
果不其然,这天中午暗流便掀起了风浪。
我和萨斯像往常一样巡逻,巡逻到重刑犯B区时,我和萨斯都听见了一些响声。萨斯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不是从任何牢房中传出来的,而是从工具间里传出来的。
萨斯立刻警觉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工具间前,把门打开。门开以后,萨斯立刻道:“别动!”
我以为萨斯在警告我,于是没有继续上前。工具间里传来几声抽泣,我才反应他不是在警告我,于是我便凑了上去,工具间里站着一个穿白袍子的小孩子。小孩听到萨斯的警告后,没再敢动,愣愣地站在原地。
萨斯对我道:“我去通知一下其他人,你看住他。”
我点头表示明白,萨斯刚要离开,这小孩立刻放声大哭起来。萨斯似乎不擅长哄小孩,又狠声道:“别哭!”
小孩的哭声更大了。我和萨斯感到头疼,只能给他戴上镣铐,送去了安全部门进行审讯。
典狱长听说后把我和萨叫到了办公室。
典狱长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萨斯,然后沉声开口:“听说,你们在重刑犯B区的工具间里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萨斯回答:“是的,大人。”
典狱长又道:“是一个小孩?”
萨斯再次回答“是”。
典狱长道:“停止审讯,把他送去教堂,让教会养着他。”
萨斯虽然不解,但不敢有异议。
典狱长又对我道:“新人,你现在很守规矩,从今天开始,你不用给冬虫送饭了。去给那个孩子送饭吧。”
我点了点头,从此再也不用去面对那个可怕的危险分子了。
离开典狱长的办公室后,萨斯立刻让他们停止了审讯,然后将小孩送到了监狱外的一个教堂中。
萨斯将他带到教堂后,毫无温度地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又想哭了。我无奈开口:“哥,你别用这种审讯语气问他不行吗?”
萨斯冷冰冰道:“习惯了。”
“索恩队长,你怎么在这儿?”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我和萨斯看到了一个身着特殊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萨斯便柔和地打招呼:“冰中蝶,你来了啊。帮我和这个小孩聊聊,他好像很怕我。”
冰中蝶看了看这个小孩,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啊?”
小孩听后没有在哭:“我叫埃斯凯普·弗罗斯特。”
冰中蝶又道:“好名字。”
(未完待续,过几天补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