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太阳，蔫蔫地挂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把林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条被人踩扁的海带。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离职申请表，指尖都在发颤。
“小林啊，不是公司不留你，”部门经理王秃子坐在真皮转椅上，肚子上的赘肉堆了三层，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到林野的衬衫上，“你看你，来公司三年了，业绩不上不下，开会不发言，团建不活跃，现在公司裁员，不裁你裁谁？”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上个月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被张雨晴偷去邀功，想说自己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想说他不是不活跃，是实在融不进那群围着领导拍马屁的圈子。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了一声憋屈的“知道了”。
他性格天生懦弱，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嘴里“懂事”的孩子，委屈往肚子里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前女友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林野，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起。」
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挽着一个开宝马的男人的胳膊，笑靥如花。
林野的脚步顿住，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又在瞬间凉到了脚底。
他和前女友谈了五年，从大学到毕业，他省吃俭用，攒钱给她买礼物，为了攒首付，他连瓶三块钱的冰红茶都舍不得买，可到头来，还是输给了现实。
失业，失恋。
人生的两大暴击，在同一天，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林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高楼林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蹲在马路牙子上，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浇不灭心底那股火烧火燎的憋屈。
“为什么？”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情绪，符合绑定条件……】
【发疯变强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林野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喉咙，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年轻人。
【宿主你好，我是发疯变强系统007，竭诚为您服务。】
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就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装了个喇叭。
林野懵了，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怀疑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系统？发疯变强？什么玩意儿？”
【本系统旨在通过发布“疯批任务”，帮助宿主打破常规，极致内卷，从而获得发疯值，兑换各种技能、buff与资源，最终成为宇宙级卷王！】
【叮！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五分钟内，前往最近的地铁3号线站台，在人流密集处，双手举过头顶，大喊三声“我要当卷王！我要发疯！我要变强！”】
【任务时限：5分钟】
【任务奖励：10点发疯值，解锁基础技能「卷王体质」（熬夜不困，精力充沛）】
【失败惩罚：随机触发社死惩罚——公开处刑宿主高中时期的黑历史照片】
林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在地铁里大喊这种羞耻的话？还要举着双手？
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不去！”林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神经病才会做这种事！”
【警告！宿主拒绝任务，将立即触发失败惩罚！】
【正在调取宿主高中黑历史照片……找到了！就是那张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双马尾，在文艺汇演上跳天鹅舞的照片！】
【3…2…1…惩罚触发中——】
“别别别！”林野吓得一蹦三尺高，慌忙摆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那张照片是他这辈子的噩梦！高中时被班主任强行安排参加文艺汇演，女装跳天鹅舞，照片被同学疯传，他足足被嘲笑了一整年！要是这张照片被公开处刑，他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林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任务结束只剩三分钟。他拔腿就往最近的地铁口冲，跑得气喘吁吁，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还好，地铁3号线的站台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他冲进地铁站，刚好赶上一波人流高峰，下班的、放学的，乌泱泱的人挤在站台上，摩肩接踵，嘈杂的声音嗡嗡作响。
林野站在站台边缘，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快要炸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每一个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任务时限剩余1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的催促声，像一根鞭子，抽在他的背上。
林野咬了咬牙，心一横，妈的，不就是社死吗？总比一辈子当个窝囊废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跳上站台的长椅，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出声：
“我要当卷王！”
声音不算大，被淹没在人群的嘈杂声里，只有附近几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野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他攥紧拳头，豁出去了，再次大喊，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我要发疯！”
这下，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原本嘈杂的站台，安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惊讶的，有疑惑的，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压力太大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
“拍下来拍下来，发抖音肯定火！”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林野的耳朵里，他的脚趾在鞋里抠出了芭比梦想豪宅，恨不得当场去世。但他知道，任务还没完成。
他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使出吃奶的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
“我要变强！”
三个字落下，整个站台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林野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10点发疯值！】
【解锁基础技能：卷王体质！】
【卷王体质：被动技能，宿主可保持72小时不睡眠且精力充沛，冷却时间：无。】
一股暖流，瞬间从林野的四肢百骸涌过，原本因为奔跑和紧张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连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真的有用！
林野的眼睛亮了，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从长椅上跳下来，低着头，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地铁站。
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回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才瘫倒在狭窄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出租屋很小，墙皮有些脱落，家具都是二手的，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空调，嗡嗡作响。但此刻，林野却觉得，这间小屋，充满了希望。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007，发疯值有什么用？”
【宿主可在系统商城兑换技能、属性点、资源等，发疯值越多，可兑换的物品越高级。】
【当前发疯值：10】
【系统商城已开启，宿主可随时查看。】
林野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虚拟的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的个人信息：
【宿主：林野】
【等级：1（0/100发疯值）】
【发疯值：10】
【技能：卷王体质（被动）】
【系统商城：已开启】
林野点开系统商城，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眼花缭乱。
【口才buff：10分钟内，口才MAX，舌战群儒，兑换需50发疯值。】
【幸运值+1：24小时内，幸运值提升，兑换需100发疯值。】
【过目不忘：永久技能，兑换需1000发疯值。】
【……】
每一个技能，都让林野心潮澎湃。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失业又怎样？失恋又怎样？
从今天起，他林野，要靠着这个发疯系统，逆天改命！
他要当卷王！
他要发疯！
他要变强！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前同事发来的微信，内容是：「林野，王经理说你走的时候没交接工作，让你明天回公司一趟。」
林野看着这条微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公司？
好啊。
正好，让他们看看，发疯后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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