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频繁的做出噩梦,梦到林屿去世了,然后自己在参加林屿的葬礼,江熠也在,来参加葬礼的人不是很多,就只有寥寥几人来参加,刚好还是阴天,天空下起了毛毛雨,而江驰手上拿着林驰生前最喜欢的玫瑰花,他把花放在墓地上,刚放好花,起来的时候,好像能看到林屿的灵魂
当江驰看到林屿的时候,林屿先开口询问他“你为什么在我生病的时候偷偷走了?而且退学这件事情还不和我说?其实我没有原谅你,我讨厌你,也非常的厌恶你”
江驰听到林屿说没有原谅自己,他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小屿,你肯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讨厌我,你厌恶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为什么不原谅我?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小屿...小屿!”
江驰看到林屿在自己眼前飘散,江驰想抱住林屿,他以为能抱住他,结果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他了
“不...不要,不要走”
江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房间里睡觉,林屿走到了房间里,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江驰满头大汗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驰看到是林屿,把林屿拉到了怀里
“嗯....梦到你走了,说讨厌我,厌恶我,没有原谅我,我害怕你真的走了,不要我了”
林屿笑了笑,揉了揉江驰的头发,轻轻拍了拍江驰的背,安抚他
“怎么可能呢?我是不会走的,好了,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嗯....”
在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江驰又是被噩梦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做了多少次噩梦了,在黑暗中,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还有那熟悉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气息。
“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江驰”林屿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侧过身,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覆在对方单薄的后背上,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下抚摸,试图缓解那阵撕心裂肺的痒意。
怀里的人是林屿。
“嗯....又做噩梦了,我又梦到你不在了”
林屿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咳嗽渐渐平息,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他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江驰能看清他眼底的水汽和苍白的唇色。
“没有的哦,你送给我的佛珠我还带着,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林屿的声音很轻,江驰带着一丝歉意,“是不是我又吵到你睡觉了,真抱歉啊”
“你是傻瓜啊,说什么胡话呢,为什么要对我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林屿抬起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喝点水润润喉。”
江驰乖乖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许多。他重新窝回林深的怀抱,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5年6个月。
在五年前,林屿还是个刚入职场、毛手毛脚的愣头青,而江驰是那个在他最狼狈时递上一杯热咖啡、眼神温柔的学生。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江驰记得,林屿以前的身体很好,喜欢打篮球,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阳光洒在他身上,连尘埃都变得温柔。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林屿的身体渐渐垮了。起初只是偶尔的胃痛,没有放在心上,在后来是无休止的消瘦,再后来,就是这没完没了的咳嗽和深夜里难以入眠的痛苦。
医生说是胃癌中期,还有一点的心脏病。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朴屿所有的希望。那段日子,天是灰的,水是冷的,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林屿与班主任岁颍退了学,而江驰寸步不离地守在林屿的身边,喂饭、擦身、陪他化疗,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一点点被病魔吞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林屿很懂事,从不喊疼,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只是咬着牙,有时候还会发脾气,看到江驰又发不了脾气,对着江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说:“江驰,我没事,你别担心。”
越是这样,江驰的心就越疼,每天都看到林屿瘦骨如柴
他也无数次在深夜里祈祷,只要林屿能够好起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折寿十年、二十年。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也许是奇迹真的发生了。
就在三个月前,林屿的父母带着林屿来到了医院,而林屿的复查结果出来,癌细胞竟然得到了控制,心脏病也可以做了,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甚至可以下床走动,偶尔还能和林深一起去楼下的公园散散步。
林屿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里,透进来的第一束光。
此刻,还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屿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只是偶尔会因为喉咙不适而轻轻哼唧一声。
江驰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林屿,感受着他真实的存在,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
他贪婪地嗅着林屿身上的味道,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确认:他还在,他没有走,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林屿还笑着说,等哪天天气好了,想去看看海。江驰当即就答应了林屿的要求,说等他身体再好一点,就带他去三亚,去看最蓝的海,吃最新鲜的海鲜。
江驰听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江驰,不要再把我自己丢下了”林屿在睡梦中呢喃,“别走……我求你别走.....好不好....”
江驰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回应:“好...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
他以为,这就是永恒。
他以为,苦难终于过去,幸福就在眼前。
但奇迹没有出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林深的脸上,暖洋洋的。
江驰缓缓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抱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枕边空荡荡的,没有温度,没有气息,只有一片冰冷的床单。
江驰的心猛地一沉,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小屿?”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快出来了别闹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他们住了五年的公寓,熟悉的装修,熟悉的家具,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可是,那个总是睡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
“林屿!”江驰他慌了,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向客厅、厨房、卫生间……
都....没有人。
整个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死寂得可怕。
江驰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是,昨晚的一切那么真实。林屿的咳嗽,他温热的身体,他在他怀里的温度,他额头上的吻……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解锁屏幕,他点开了自己和朴屿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
那是林屿躺在病床上,用尽力气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江驰,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了。你要好好活着,把忘了我吧。”看到还未发送
江驰....把我给忘了吧。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江驰的心脏。
他终于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其实林屿的病根本没有好起来。
所谓的病情控制,所谓的康复,所谓的一起去看海,都只是他自己做的一场冗长而美好的梦。
现实是,在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林屿在他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病又复发了
已经是胃癌晚期了,是没有救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器官衰竭,回天乏术。
他记得林屿在走的时候,很安静,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松开林屿的手。
他记得自己当时哭得撕心裂肺,跪在病床前,一遍遍地喊着林屿的名字,可那个温柔的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看过自己一眼。
他记得林屿的葬礼,黑白的照片上,林屿笑得依旧灿烂,可那笑容却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他不敢相信。
从那天以后,江驰就把自己活在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里。他辞掉了现在的工作,把自己关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公寓里,不肯出门,不肯见人,每天靠着酒精和回忆麻痹自己。
他太想念林屿了。
想他的笑,想他的温柔,想他做饭时的样子,想他靠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想他生病时苍白却依旧坚强的脸。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他才会做那样一个梦,梦见林屿好了,梦见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相拥而眠,憧憬未来。
那梦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差点就信了,真实到让他在醒来的这一刻,感受到了比死亡本身更残酷的绝望。
“林屿……你骗我……”江驰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你明明说过要陪我很久很久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他走到卧室,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扑到床上,把脸埋进与朴屿曾经睡过的枕头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可那味道,也在一点点消散,就像苏念的存在,一点点从他的生命里抽离开
他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林屿的一些衣服,白色的衬衫,灰色的毛衣,还有那件他最喜欢的蓝色风衣。
江驰拿起一件林屿的毛衣,紧紧抱在怀里,毛衣上还留着苏念的味道,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林屿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他微笑。
第一次约会,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林屿会偷偷牵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吵架,林屿红着眼眶,却还是先低头抱住他,说:“江驰,我错了,别再一次把我给丢下了...好不好”
第一次生病,林屿守在他床边,一夜没合眼,给他物理降温,喂他喝粥。
还有无数个深夜,林屿躺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星星,说要和他一起变老,说要在海边买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美好的约定,如今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
“林屿...你还是离开了我...我不相信,不是说要一起去看海吗?我还没带你去看,你就先走了,我好想你,林屿”
不知哭了多久,汇驰的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
他抱着林屿的毛衣,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眼神呆滞。
他知道,林屿走了,永远地走了,离开了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那场梦,只是他自我欺骗的一场幻境罢了。
可是,江驰自己真的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那个爱他入骨、疼他如命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接受不了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了林屿的陪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
接受不了,从此阴阳两隔,相见只能在梦里。
他想起林屿最后说的话:“江驰,我希望你要好好活着,忘了我吧。”
忘了他?
怎么可能忘得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屿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忘了林屿,就等于剜掉他的心脏,抽走他的灵魂一样。
可是,林屿希望他好好活着。
林屿身前本就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他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希望看到他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不希望看到他为了自己,毁掉自己的人生。
江驰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起眼,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生机勃勃的世界,心里一片茫然。
没有林屿的世界,再美好,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片荒芜。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相册,相册里全是他和林屿的合照。从青涩的少年时代,到后来的相依为命,每一张照片里,林屿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江驰一张张地翻看着,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苏念的脸庞,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林屿,”他轻声说,“我知道你走了,我知道我该接受现实,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生病了,要开开心心的……”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的活着,努力生活,带着你的份一起活下去……”
“只是,林屿,我可能……永远都忘不了你了。”
“你还会怪我吗?”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照片,也吹动了江驰的心。
他知道,这场梦结束了。
他必须从这场漫长而痛苦的梦境中醒来,面对没有苏念的现实。
虽然过程会很痛,虽然未来会很艰难,但他会努力。
为了林屿,也为了他们曾经的爱情。
他拿起手机,删掉了所有的游戏和娱乐软件,下载了招聘软件,开始投简历。他要重新开始工作,重新融入这个世界。
他走进厨房,看着落满灰尘的灶台,想起林屿以前在这里为他做饭的样子。他拿起锅铲,笨拙地开始学着做饭,虽然味道很难吃,但他知道,林屿一定会为他高兴。
他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把林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他要让这个家,永远保留着林屿的痕迹。
傍晚的时候,江驰换上了衣服,走出了家门。
他去了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公园,走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小路上,看着路边的花草树木,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自己的身边缺少了那个温柔的人。
他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长椅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他想起梦里林屿说,自己想去看海。
他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三亚的机票。
他要替林屿,去看看那片他们曾经约定好的海和日出。
飞机起飞的时候,江驰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默念:林屿,我带你去看海了。
三亚的海,真的很蓝,很蓝,又很美,就像是林屿的眼睛一样,清澈。
江驰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背,带来一丝清凉。他捡起一枚贝壳,放在耳边,仿佛能听到了林屿温柔的声音。
“江驰,你看,大海真的好美。”
“江驰,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驰,要好好活着。”
江驰蹲在沙滩上,把贝壳紧紧握在手里,眼泪再次滑落,滴进海里,瞬间消失不见。
“小屿,我看到海了,好美,不知道你在那里能不能看得到”
“小屿,我会好好活着,带着你的思念,带着我们的回忆,一直走下去。”
“林屿,我爱你,虽然这辈子很短,下辈子遇到你,我接着爱你”
在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林深站起身,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原来,那场梦,虽然短暂,虽然虚幻,却给了他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原来,接受离别,不是忘记,而是带着思念,勇敢地活下去
林屿走后,但他永远活在了江驰的心里,活在那场美好的梦里,活在每一个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瞬间里
只是一场梦,却用尽了江驰一生的思念。
只是一场梦,却让江驰明白了,爱,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
但江驰知道,林屿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他会带着林屿的爱,好好地,认真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