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土之下的黑暗被骤然撕裂时,幽蓝封印法阵发出刺耳的嗡鸣。
慕时悠猛地睁开眼,金瞳不再是往日的冷冽沉静,而是燃着熊熊疯火,瞳孔深处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狂傲。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干涸的血迹在她周身泛起暗红光晕,周身气流狂躁地冲撞着封印法阵,将原本稳固的光茧震得剧烈摇晃。
“公平?”她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睥睨天下的癫狂,“真是可笑的妄念。”
意识深处,乔沐兮的呢喃瞬间被这股疯癫气息淹没,光茧内的赤瞳猛然睁开,带着惊喜与疑惑:“阿悠?你醒了?是契机到了吗?”
慕时悠没有回应,她抬手,指尖划过虚空,金瞳所及之处,封印法阵的幽蓝光纹竟开始寸寸碎裂。那些曾被她视为“理想”的公平世道,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懦弱的遮羞布——她屠尽三界,从来不是为了建立什么井然有序的天地,而是厌倦了正邪虚伪的桎梏,痛恨着万物循规蹈矩的平庸。
“这天地,本就该以疯为王道,以狂为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彻黑暗的疯狂,“神佛伪善,魔众卑劣,苍生愚昧,他们配不上公平,只配匍匐在癫狂之下,敬畏着绝对的力量!”
光茧内的乔沐兮愣住了,赤瞳里的惊喜渐渐被更深的痴恋取代。她看着慕时悠金瞳中燃烧的疯火,看着她周身翻涌的狂傲气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疯癫的笑意:“阿悠……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真好,太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兴奋,“以疯为王,以狂为尊,这才配得上我的阿悠!”
慕时悠缓缓起身,玄色衣袍上的血迹仿佛被这股疯癫力量唤醒,化作道道血线缠绕在她周身。她走到光茧前,金瞳与乔沐兮的赤瞳对视,眼底没有半分要解封的意思,只有与她同源的疯狂,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阿悠,快放我出去!”乔沐兮在光茧内急切地挣扎,赤瞳燃着炽热的光芒,“我陪你一起,将这重启的天地,变成疯王的疆土!谁敢不服,我便杀谁!谁敢违逆,我便挫骨扬灰!”
慕时悠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疯狂的冷傲,指尖轻轻点在光茧上,非但没有解封,反而将破碎的法阵重新加固,幽蓝光纹比之前更加炽盛:“放你出来?”
乔沐兮的挣扎骤然停滞,赤瞳里的炽热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痛苦:“阿悠……你什么意思?”
“你太吵了,沐兮。”慕时悠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你的爱,确实够烈,够疯,但也够碍眼。”
她看着光茧内,乔沐兮瞬间惨白的脸,金瞳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狂傲:“我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一人的疯癫世道。所有人都该敬畏我,臣服我,而不是有一个与我共生的灵魂,妄图与我并肩。”
“并肩?”乔沐兮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的疯癫,“阿悠,我从未想过与你并肩,我只想匍匐在你脚下,做你最忠诚的信徒,做你最锋利的刀刃!”她的赤瞳流下血泪,顺着光茧滑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变成你手中的武器,哪怕是被你当作弃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只要能看着你执掌疯王的天地,我都心甘情愿!”
“不需要。”慕时悠淡淡地开口,金瞳里的疯狂没有丝毫动摇,“我自己,便是最强大的力量。”
她转身,不再看光茧内的乔沐兮,金瞳望向封印之地的顶端。此刻,墟土之上的混沌开始翻涌,天地重启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一缕缕新生的气息穿透黑暗,涌入封印之地。
“新纪元要来了。”慕时悠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期待,“而你,就留在这里吧,沐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