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点梧桐叶的涩味,卷着橘粉色的光,慢悠悠地绕着看台转。杨博文指尖抵着冰凉的汽水罐,罐身凝着的水珠滑下来,沾湿了校服裤子,他却没在意,侧头看左奇函正仰头灌汽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软乎乎的金边。
“喂,”杨博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庆祝的话,我要去吃校门口那家的炸串,加双倍辣。”
左奇函挑眉,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指尖的凉意让杨博文瑟缩了一下,骂骂咧咧地拍开他的手:“动手动脚的干嘛!”
“双倍辣?”左奇函低笑,“不怕吃完胃疼?上次是谁辣得直灌牛奶来着。”
杨博文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闭嘴!不许说!”
旁边的陈奕恒咬着芒果糖,含混不清地笑出声,肩膀撞了撞张桂源:“你听,又是熟悉的拌嘴现场。”
张桂源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他被糖渍沾得亮晶晶的嘴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陈奕恒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鼻尖差点蹭到他的校服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糖都沾嘴角了。”张桂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陈奕恒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接力棒被他转得飞快,棒身的防滑纹硌着掌心,却没觉得疼。
左奇函已经笑着应了杨博文的要求,伸手勾住他的手腕:“走,炸串管够,再给你买瓶草莓牛奶备着。”
杨博文的嘴角翘得更高,嘴上却还是不饶人:“谁要喝草莓牛奶……”
张桂源看着他俩勾肩搭背地往看台下面走,转头拍了拍陈奕恒的后背:“走了,一起去。”
陈奕恒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点红,咬着糖点点头,伸手去接张桂源递过来的手。
夕阳把四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炸串摊的香气顺着晚风飘过来,混着汽水的甜和糖的腻,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少年们,藏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