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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段感情开始得仓促,结束得也太过潦草。雷淞然至今想起,仍觉得心口似堵块沉石般,挪不开也化不掉。
他不否认,起初对白诱本就是见色起意的俗套戏码。
朋友组的夜店局,乌烟瘴气里,唯独白诱格格不入。她被朋友推搡着坐在角落,指尖攥着杯无酒精的苏打水,眉眼怯生生的,眸底却藏着点不肯屈就的倔强,乖巧懵懂的模样偏生惹眼得很。

他惯于游走在这样的场合,见多了逢迎与刻意,唯独白诱的干净与别扭,像缕清风,猝不及防涌入他心底。令向来随性散漫的他,第一次生出想把人护在身边的念头。
雷淞然追得直白,惯会用着旁门左道的心思讨白诱欢喜。
他知晓她慢热,看着她从最初的躲闪,到后来慢慢卸下心防,会对着他笑,会跟他耍娇性子,会把冰凉的指尖塞进他掌心取暖。他心底那份柔软愈深。
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教会她如何逃掉无聊的水课,教她咬着吸管品啤酒,也教会她在被人欺负时不必一味隐忍。
一切能用来反抗的叛逆手段他都教了,唯独没教她,当他突然退缩时,该如何应对。
分手的缘由,说来是身不由己,不过是他的不负责。
家中变故加之自己事业的抉择,让他一时压力袭身,喘不过气。他性子倔,总觉得自己能扛,从不愿让她跟着操心,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同时,他犹豫了。从一开始招惹白诱,是否就是个错误。
白诱竟会在考试与他之间选择了他。直到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爱不仅仅是教人如何反抗、如何拒绝,而是让人学会成长。
雷淞然错得离谱,醒悟得太迟。他荒唐地以为,放手推她离开,才是对她好。所以他没有一句解释,仅冷冰冰留下一句“结束吧”,便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错在懦弱,错在自以为是。错在凭什么他以为的对她好,就真的是好了。
但他从未想过,三年后会再见到她。人群里的白诱,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利落与从容,依旧是干净漂亮的模样,却还是能轻易勾住他的目光。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他没资格也不配再去打扰她。但心这东西,由不得人控制。
更让雷淞然意外的是,他撞见白诱与孙天宇接吻,不止一次。在无人的休息室、后台走廊拐角、下班后的墙边阴影……她踮着脚,眉眼弯弯,撩拨的模样自然又随意。
不止孙天宇,她对身边的人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眼底似乎可以装下所有人,唯独没有他。
后来某次偶然得知,她患有皮肤饥渴症,不接吻就容易过敏。他止不住的猜测,止不住的想试探,一切是不是都因他而起。
白诱长得漂亮,有才华,性子也好,喜欢她的人多,本就情理之中。可雷淞然看着她对所有人笑,对人撒娇、依赖,甚至对张呈都很是聊得来,仅对他避之不及,心里莫名的不爽。
雷淞然觉得自己太过幼稚,他凭什么可以怀揣试探,奈何看着白诱如今的样子,忽然觉得熟悉。
表面那份看似洒脱的漫不经心,把真心藏在玩笑里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便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他清楚地知道,白诱如今恨他也好,怨他也罢,都是他应得的,他无从逃避,也无法辩解。可那份占有欲,却像藤蔓般,死死缠在心底,疯长不止。
哪怕换来的,只是她的冷眼和责骂,也好过看着她,彻底变成和自己无关的模样。
她是他教出来的,像他,就该只属于他。
他暗自咒骂。
雷淞然你真的,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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