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时

“有了。”

语音频道里的三个字刚落，允蔓就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的声响，指尖攥着耳机线，都快把塑料壳捏变形了。她对着屏幕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得意：“哦？江屹同学，这算是……正式告白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他带着点窘迫的轻笑，尾音都飘着暖意：“算……吧。”顿了顿，又补了句硬气的，“反正，以后你的辅助只能跟我绑定，别人想抢也抢不走。”

允蔓“噗嗤”笑出声，故意逗他：“这么霸道？万一有比你输出高的大神来挖我呢？”

“不可能。”江屹的声音立刻沉了沉，带着点不服输的认真，“游戏里没人比我更懂你的走位习惯，你加血慢半拍的毛病，也就我能精准预判。”说到这儿，他又放软了语气，“而且……我不会让你再被小怪偷袭到残血。”

想起刚才副本里他瞬移过来救场的样子，允蔓的耳尖又热了，嘴上却不饶人：“哼，算你有点用。对了，你说我写的卡片你收起来了？什么卡片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故意装糊涂，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去年他生日时，她攒了好几天勇气才递出去的，上面写着“愿江屹永远有打游戏的热血，也有被人偏爱的运气”，落款是小小的“蔓”字。

那边传来纸张轻微摩挲的声音，江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温柔：“就是印着小兔子的那张，你还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游戏手柄。”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夹在课本里了，每天翻书都能看到。”

允蔓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上却硬撑着：“谁让你看了？那是我随手画的，丑死了。”

“不丑。”江屹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挺可爱的，比游戏里的宠物还可爱。”

“江屹！”允蔓羞得差点把耳机摘了，声音都带上了点气鼓鼓的味道，“你会不会说话啊？”

“会啊，”他的声音里藏着笑意，“比如，我想说……允蔓，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不是游戏里的，是现实里的。”

这话来得太突然，允蔓愣了好几秒，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她下意识想答应，又怕显得太急切，故意慢悠悠地问：“哦？现实里啊？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吗？万一我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你会不会当场跑路？”

“不会。”江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就算是三百斤，我也认了。而且……”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苏糖发过你的照片给我，去年你们去游乐园拍的，你扎着丸子头，手里举着棉花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允蔓彻底愣住了，转头看向书桌一角的相框——那确实是她和苏糖去年的合照，苏糖居然偷偷发给江屹了？她又气又笑，咬着唇问：“苏糖这个叛徒！她什么时候发你的？你居然还存着？”

“她说是帮你‘考察’我，”江屹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照片我存手机里了，偶尔会拿出来看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允蔓，我不是一时兴起。拒绝你的时候，我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偏爱，怕让你受委屈。但这阵子我想清楚了，比起错过你，我更怕自己后悔一辈子。”

语音频道里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允蔓的眼眶有点热，却笑着说：“江屹，你这告白也太没诚意了吧？连束花都没有。”

“明天给你带。”他立刻接话，声音里满是雀跃，“你喜欢什么花？玫瑰还是小雏菊？”

“我喜欢吃的。”允蔓故意逗他，“不如带两盒草莓蛋糕，我就原谅你之前拒绝我的事。”

“没问题。”江屹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上次你给我送的粥，味道很好，能不能……以后多给我做几次？”

允蔓咬着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看你表现咯。对了，明天见面，你可别认不出我啊。”

“不会。”江屹的声音温柔又笃定，“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江屹！”

“开玩笑的。”他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透过耳机传过来，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允蔓看着屏幕上两个并肩站着的游戏角色，月光洒在键盘上，映出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她轻声说：“我也是。”

语音频道里没有再说话，却没有一丝尴尬，只有满溢的温柔在空气里流淌。那道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墙，不仅塌了，还开出了甜甜的花。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迎来最甜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