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第370集

“他以为那个人只是发消息。但那个人开始靠近他了。”

周二早上，陈浚铭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课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不是粉色的，不是白色的，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没有贴纸，没有任何标记。他放下书包，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昨天放学走出校门的样子。角度很近，像是有人站在校门对面拍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你今天穿这件外套好看。”

陈浚铭盯着这行字，手指凉了一下。他昨天穿的外套，今天也穿着。那个人知道他今天还会穿同一件。或者说，那个人在告诉他——我在看。每天都在看。

同桌凑过来。“又有人给你送东西了？”陈浚铭把照片翻过去。“没什么。”同桌没再问。陈浚铭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书包最底层。

第一节课下课，他去找张桂源。张桂源在走廊上跟张函瑞说话，看见陈浚铭过来，停下来。“怎么了？”陈浚铭把信封递给他。张桂源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变了。“昨天拍的？”陈浚铭点头。“背面有字。”张桂源翻过来，看到了那行字。他沉默了几秒，把照片放回信封。“你今天别一个人走了。我送你。”

“不用每天送。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走。”

陈浚铭看着他。张桂源的目光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闹着玩的眼神，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

中午，陈浚铭去食堂。黄朔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面前放着一碗面，没怎么动。看见陈浚铭过来，他抬了抬下巴。“坐。”陈浚铭坐下。“你今天怎么一个人？”黄朔说。“等你。”陈浚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黄朔说。“不知道。但坐这儿能看见门口。”

陈浚铭没说话，低头吃饭。黄朔看着他吃了几口，忽然说：“昨天那张照片，我看了。”

陈浚铭抬头。“张桂源给你看了？”

“嗯。”

“你觉得是谁拍的？”

黄朔想了想。“不是学生。学生拍不到那个角度。是站在校门对面拍的，那个位置一般是成年人站的地方。”

陈浚铭没说话。他想起那个人的声音——不，他还没听过那个人的声音。只有文字，只有照片，只有那些他看不见的注视。

下午，陈浚铭在教室里写作业。手机震了。那个号码：“你今天穿了那件外套，很好看。”陈浚铭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那个人知道。知道他今天穿了什么，知道他在教室里，知道他在看手机。他打字：“你到底想干什么？”那边没回。过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想认识你。”

陈浚铭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窗口没有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三三两两在聊天，有人站在树下——有一个人，戴着帽子，站在树下，脸被帽檐遮住一半，正在抬头往上看。陈浚铭站在窗边，那个人也站在楼下。两个人隔着五层楼对视。陈浚铭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一直在看。他站了几秒，退后一步，拉上窗帘。

放学的时候，张桂源已经在门口等了。陈浚铭走过去。“今天有人跟你说话了吗？”张桂源问。“没有。但有人站在楼下看我。”张桂源看着他。“你看见了？”“看见了。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看见你了吗？”“看见了。”张桂源没说话。

晚上，陈浚铭躺在床上。手机震了。那个号码：“今天你看见我了。”

陈浚铭回：“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很久。“你会知道的。”

陈浚铭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那个人不是粉丝。粉丝不会站在楼下抬头看他的窗户。那个人在靠近。一步一步。先是消息，再是照片，然后是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他知道陈浚铭会看到他，他就是想让陈浚铭看到。他在告诉陈浚铭——我在。我一直在。你甩不掉我。

第370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