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将整栋房子裹得密不透风。陈浚铭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影子,毫无睡意。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可他知道,那小小的机身里藏着一个让他窒息的“枷锁”——共享定位。自从哥哥们把定位设置好后,他的每一步行踪都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上学路上多停留三分钟买瓶牛奶,放学绕路去文具店挑支笔,甚至课间去卫生间超时半分钟,都会收到哥哥们连环的消息轰炸和电话追问。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他喘不过气。
他侧过身,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摘掉这个定位器。他不是要做什么坏事,也不是要偷偷见宋泽雨,他只是想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想在放学路上能自在地看看街边的风景,想和同学聊几句天而不用被哥哥们时刻“监视”,想体验一下久违的、不被紧盯的自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解锁点开设置。可他刚找到定位权限的界面,就发现需要输入密码——哥哥们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把手机密码改了。
陈浚铭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甘。他记得之前哥哥们拿他手机设置定位时,曾提过一句“定位芯片也嵌在手机卡托里,双重保险更放心”。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难怪他之前试过关机,哥哥们还能准确知道他的位置。原来他们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把定位器和手机卡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他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书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找出之前攒下的一套小型拆机工具——那是他之前想自己换手机电池买的,后来没换成,就一直放在抽屉里。他攥着冰凉的工具,手心微微出汗,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一旦被哥哥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可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像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他继续往下做。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用工具撬开手机卡托,果然看到卡托内侧嵌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上面还连着细细的线路,一看就是特制的定位器。
他屏住呼吸,用镊子轻轻夹住芯片,想把它从卡托上剥离下来。可芯片粘得很紧,他稍一用力,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线路被扯断了。这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陈浚铭吓得手一抖,镊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把芯片塞进抽屉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又把手机卡托装回手机,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才松了口气。
他把工具放回原处,悄悄溜回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拿起手机,发现定位权限的界面还停留在那里,虽然密码没解开,但芯片已经被他拆掉了,哥哥们应该再也看不到他的实时位置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丝隐秘的喜悦,仿佛挣脱了沉重的枷锁,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撬开手机卡托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监控屏幕上,定位共享的界面突然弹出了“信号中断”的提示。
原本轮流守在监控前的哥哥们,瞬间全部围了过来。王橹杰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和怒意:“定位断了,怎么回事?”
张函瑞飞快地操作着电脑,调出手机的实时监控画面——屏幕里,陈浚铭正趴在书桌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动作鬼鬼祟祟的。“他在动手机!”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的信号中断,肯定是他搞的鬼!”
张桂源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他竟然想摘定位器?他就这么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难道他还想着要去见谁?”
左奇函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盯着监控画面里陈浚铭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偏执:“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怕他出事,怕他被别人抢走,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李煜东的眼神沉沉的,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面,他沉声道:“别慌,先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监控还在,他跑不了。”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监控屏幕上,看着陈浚铭把工具放回抽屉,溜回床上躺下,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既有被背叛的委屈,又有强烈的不安和愈发浓稠的占有欲。
“不行,我得去看看。”王橹杰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陈浚铭的卧室走去,脚步又快又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沉重。
陈浚铭刚要睡着,就听到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吓得他猛地睁开眼睛。门口,九个哥哥们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的怒火和偏执像实质一样,直直地射向他,让他浑身发冷。
“浚铭,你刚才在做什么?”王橹杰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打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浚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事情暴露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哥哥们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做什么啊,我就是睡不着,起来翻了翻抽屉。”
“翻抽屉?”张桂源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书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调出定位界面,红色的“信号中断”提示格外刺眼。“那你告诉我,定位为什么断了?!”他把手机屏幕凑到陈浚铭眼前,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陈浚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左奇函猛地蹲在床边,抓住陈浚铭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偏执,“你是不是把定位器拆了?浚铭,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们怕你出事,怕你被别人骗,怕你离开我们,才给你装了定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陈浚铭的手腕生疼。陈浚铭看着左奇函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我不是要离开你们,我也不是要做坏事,我只是……只是想有一点点自己的空间啊!”
“空间?”张函瑞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而尖锐,“我们给你的空间还不够吗?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你想去哪里我们都陪着你,你还要什么空间?难道你想要的空间,是用来偷偷见宋泽雨,还是用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
“不是的!”陈浚铭急忙摇头,眼眶也红了,“我早就不喜欢宋泽雨了,也没有跟别人乱联系,我就是觉得……觉得你们管得太多了,我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笼子?”王橹杰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我们把你捧在手心里,怕你受一点委屈,怕你遭一点伤害,在你眼里,这就是笼子?浚铭,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那些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只有我们,才是真心对你好!”
陈奕恒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小铭,别闹了,把定位器装回去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们会担心死的。”
“我不装!”陈浚铭第一次鼓起勇气,大声反驳道,“我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不需要你们这么时时刻刻盯着我!你们这样,让我觉得很窒息!”
“窒息?”张桂源的眼神变得更加偏执,他猛地抓住陈浚铭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语气强势而疯狂,“就算你觉得窒息,也必须接受!谁让你是我们的弟弟?谁让我们爱你?我们不能让你有任何一点离开我们的可能,哪怕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们也必须这么做!”
陈浚铭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看着哥哥们一张张因愤怒、偏执和不安而扭曲的脸,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哥哥们是爱他的,可这种爱太沉重、太极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
“把定位器交出来!”李煜东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我们知道你把它藏起来了,别逼我们搜你的房间。”
陈浚铭咬紧牙关,不肯说话。他知道,一旦把定位器交出去,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摆脱这种掌控了。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陈思罕的眼神变得阴鸷,他转身就往书桌走去,开始翻找抽屉,“没关系,我们自己找。”
其他哥哥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翻抽屉,有的搜衣柜,有的甚至开始检查床底和书架。房间里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书本、文具、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陈浚铭看着他们疯狂的举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们别找了!我不会交出来的!你们这不是爱我,你们这是在囚禁我!”
“囚禁?”左奇函从抽屉深处找到了那个装着定位器的小盒子,他拿着盒子,走到陈浚铭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偏执和疯狂,“对,我们就是在囚禁你!只要能把你留在我们身边,让你永远属于我们,就算是囚禁,我们也心甘情愿!”
他打开盒子,拿出那个米粒大小的定位器,强行抓住陈浚铭的手,想把定位器重新装回他的手机里。
“我不装!你们放开我!”陈浚铭拼命挣扎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们太过分了!我讨厌你们这样!”
“就算你讨厌我们,我们也不在乎!”王橹杰按住陈浚铭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语气坚定而偏执,“我们只要你在我们身边,永远都在我们身边!”
张函瑞拿着手机,配合着左奇函,强行把定位器装回了手机卡托里。很快,客厅里的监控屏幕上,定位信号重新恢复了,屏幕上闪烁着陈浚铭的实时位置——就在他的卧室里。
哥哥们这才松了口气,可他们看着陈浚铭泪流满面、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他们知道,自己成功地把陈浚铭留在了身边,没有让他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小铭,别再闹了。”杨博文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带着一丝温柔,却依旧偏执,“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陈浚铭没有接纸巾,他只是不停地哭着,眼神空洞而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反抗,彻底失败了。哥哥们的占有欲,比他想象中还要极端、还要疯狂。
王橹杰替他擦了擦眼泪,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好了,别哭了,很晚了,快睡觉吧。以后别再想着摘定位器了,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知道。”
他把陈浚铭重新按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其他哥哥们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温柔和占有欲,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睡吧,小铭。”王橹杰轻声说,“有我们在,你会永远安全,永远属于我们。”
哥哥们陆续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可陈浚铭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他们一定还守在客厅的监控屏幕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可陈浚铭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他知道,这场关于爱与占有、自由与囚禁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似乎注定是这场战争中,那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囚徒。
客厅里,哥哥们围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屏幕里陈浚铭泪流满面的模样,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偏执的温柔和坚定。
“以后一定要盯紧他,不能再给他任何摘定位器的机会。”王橹杰沉声道。
“没错,我们还要再多加几个定位器,手机里一个,书包里一个,衣服口袋里再放几个,确保万无一失。”张桂源补充道。
“还要把他的手机密码改得更复杂,再设置几道锁,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定位设置。”张函瑞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而坚定。
“另外,以后他上学放学,我们要亲自接送,不能让他有任何单独行动的机会。”李煜东的眼神沉沉的,“学校里的同学,也要再排查一遍,不准任何不怀好意的人靠近他。”
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极端的占有欲和偏执的爱意。他们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有些极端,可能会让陈浚铭觉得不舒服,可他们不在乎。在他们心里,只要能把陈浚铭牢牢留在身边,让他永远属于自己,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监控屏幕上,陈浚铭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哥哥们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愈发强烈的占有欲。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陈浚铭的人,更是他的心,他的一切。他们要让陈浚铭知道,他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们,永远都只能在他们的身边,被他们呵护,被他们掌控,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