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陈浚铭夜里翻身踢了被子，客厅监控屏前的王橹杰立马起身，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给他盖，刚掖好被角，张桂源也跟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眼底全是护着人的执念。

天刚亮陈浚铭睁眼，身边早已围满人。王橹杰攥着他手腕不让起，说要再赖会儿；张桂源蹲床边，手里拿着叠好的衣服，非要亲自给他穿；陈奕恒端着温水凑到嘴边，喂他漱口，半分不让他自己动手。

“哥，我自己来就行。”陈浚铭无奈挣开，刚想拿牙刷，杨博文已经挤好牙膏递过来，连杯子都盛好了温水。

早饭桌上更是夸张，九人围着他坐满一桌，每样菜都先夹到他碗里。左奇函抢着剥虾，剥好一盘全推他面前，不准别人碰；陈思罕切的水果块，只往他嘴里喂，旁人伸手要还被拍开；李煜东盯着他吃饭，一口粥一口菜盯着他咽下去才放心。

陈浚铭碗里堆得没地方下筷，摆手说够了，张桂源却又夹块排骨放进碗里：“多吃，你太瘦，我得把你养胖点。”语气强势，手里还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推回去。

上午陈浚铭想写作业，刚坐到书桌前，众人立马围过来占满周围位置。王橹杰坐他左边，胳膊搭在他椅背上，半个身子贴过来；张桂源坐右边，手时不时碰他的笔，跟他搭话；陈奕恒站身后，盯着他的作业本，随时准备讲解；其余人要么蹲桌边，要么倚着书架，视线全黏在他身上，半点空隙都不留。

写着写着笔没水了，陈浚铭刚要起身找笔，左奇函已经递来三支他常用的笔，陈思罕还顺手帮他整理好散乱的卷子，语气理所当然：“你坐着别动，要什么我们来。”

中途陈浚铭想去卫生间，刚起身，王橹杰和张桂源就跟着站起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等在卫生间门口，生怕他在里面多待一秒，被什么“抢走”似的。回来时，张函瑞还递来纸巾帮他擦手，指尖摩挲着不肯松开，眼神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下午陈浚铭说想下楼散步透气，哥哥们瞬间全体出动，簇拥着他出门。九人把他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旁人别说靠近，连跟他说句话都难。有邻居笑着跟陈浚铭打招呼，还没等他应声，张桂源就抢先开口：“他怕冷，我们得赶紧带他回去。”说着就揽着陈浚铭往回走，其余人也立马跟上，隔绝了所有外人的视线。

回到家陈浚铭被按在沙发上，王橹杰给他揉腿，张桂源喂他吃水果，左奇函趴在他腿上撒娇，非要他摸头。陈浚铭想摸下手机看时间，手机刚拿到手，就被李煜东抽走：“别看了，有我们在，不用记时间，我们会提醒你做任何事。”

陈奕恒把平板递过来，调好了他爱看的综艺，还把音量调到他舒服的大小：“乖乖坐着，我们陪着你，什么都不用管。”

晚饭时陈浚铭随口说句明天想吃楼下的汤包，张桂源立马拍胸脯：“我凌晨就去排队，保证你吃到热乎的，别人都抢不到的限量款。”王橹杰却皱眉：“凌晨太冷，我去，而且我知道你爱吃皮厚点的，我跟老板说。”两人又争起来，最后决定一起去，还得带着其余人，生怕去晚了或者买错了，委屈了陈浚铭。

夜里陈浚铭回房，王橹杰帮他铺好床，张桂源放好暖手宝，所有人都进来转了一圈，确认他房间里没异样，才恋恋不舍地出去，却又在客厅轮流盯着监控，手机屏幕亮整夜。左奇函盯着屏幕里陈浚铭的睡颜，低声呢喃：“浚铭只能是我们的，永远都只能在我们身边。”其他人纷纷点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恨不得把他牢牢拴在身边，一刻都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