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隔音门关上时,带出一阵轻微的气流,陈浚铭戴着监听耳机,对着麦克风调整呼吸。制作人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浚铭,副歌部分再甜一点,带着点少年气的清澈感。”
他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见陈奕恒拿着谱子走过来,指尖在副歌段落轻轻敲了敲:“这里的转音可以再柔一点,我帮你标了换气点。”谱子上用红笔圈出的标记清晰明了,是陈奕恒熬夜整理的,可他递过去时,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站在控制台旁的张函瑞。
张函瑞手里也捏着一份谱子,上面的标记比陈奕恒的更细致,甚至标注了气息控制的强弱。他原本想第一时间递给陈浚铭,却被陈奕恒抢了先,只能将谱子默默塞进兜里,转而拿起陈浚铭放在桌角的润喉糖,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声音压得很低:“先含一颗,保护嗓子,等会儿唱得更稳。”
陈浚铭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对着张函瑞笑了笑:“谢谢函瑞哥。”这一幕落在陈奕恒眼里,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说什么,只是弯腰帮陈浚铭调整了麦克风的高度,语气平淡:“这样唱着更舒服,不用仰头。”
录音棚外的休息区,气氛同样暗流涌动。张桂源盯着监控屏幕里陈浚铭的身影,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指节无意识地用力。左奇函坐在他旁边,翻着手机里的餐厅推荐,看似在走神,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屏幕,尤其是当张函瑞靠近陈浚铭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铭铭唱得真不错。”王橹杰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张桂源,目光也落在监控上,语气带着赞叹,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昨晚特意查了很多保护嗓子的小技巧,还准备了蜂蜜水,结果刚才进录音棚时,看到张函瑞已经递了润喉糖,便只能把蜂蜜水又带了出来。
李煜东坐在角落,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他刚给陈浚铭点的甜品外卖,可他看着监控里陈浚铭含着润喉糖的样子,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订单取消了。他想,函瑞已经给了润喉糖,铭铭大概不需要再吃甜的了,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散不去。
陈思罕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小说,可翻了几页都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录音棚的方向,脑海里回放着早上的画面——陈浚铭出门时,杨博文特意帮他整理了衣领,还叮嘱他记得带围巾。那是他原本想做的事,却因为晚起了两分钟,就被杨博文抢了先。
左奇函突然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看似在打电话,实则是给餐厅老板发消息,把原本订的两人桌改成了九人桌。他原本想等陈浚铭录完音,单独约他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可看着休息区里“情敌们”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如愿,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能和铭铭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录音棚里,陈浚铭终于录完了副歌部分,摘下耳机松了口气。杨博文第一时间走过去,递上毛巾:“擦擦汗,刚才唱得很投入,后背都湿了。”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陈浚铭的肩膀,感受到那片温热的湿意,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陈浚铭接过毛巾擦了擦,刚想说什么,就见张桂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补充点电解质,刚才看你唱得挺费力气的。”他把饮料递过去,目光落在杨博文放在陈浚铭肩膀上的手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录音棚里有点闷,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杨博文的手顿了顿,缓缓收了回来,转而拿起陈浚铭的外套:“外面有点冷,穿上外套再出去。”
陈浚铭被哥哥们围着,一边穿外套,一边喝着张桂源递来的饮料,心里觉得暖暖的,却没注意到哥哥们之间那些无声的较量。张函瑞看着他手里的运动饮料,悄悄把自己兜里的润喉糖又往深处塞了塞;陈奕恒盯着他身上的外套,想起自己也有一件同款,下次一定要让铭铭穿自己的;李煜东则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要提前点好甜品,不管别人送了什么,铭铭喜欢的,他都要送到。
休息区的陈思罕看到陈浚铭出来,立刻放下小说,站起身想走过去,却见左奇函已经抢先一步,勾住了陈浚铭的胳膊:“铭铭,我订了餐厅,录完音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陈思罕的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走了出去。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看似一片和谐,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份未说出口的醋意,像翻涌的潮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蔓延。他们都想成为陈浚铭身边最特别的那一个,哪怕这份特别,只能藏在细节里,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