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宁攥着怀表的指节泛白,时间回溯带来的眩晕感还在太阳穴里跳,她抬眼看向靠在门框上的陆凛,声音里带着刚从旧时光里浸出来的湿意:“我看得很清楚,那个旗袍女人袖口的青龙纹是青帮内堂成员才有的印记,耳坠上的‘林’字私印,和档案里林啸山的印鉴分毫不差。”
陆凛接过她递来的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沾着她的体温,他指尖摩挲着表壳上的纹路,目光扫过暗格旁那枚被夏燃用火星燎焦的地板:“林啸山是沪上青帮的龙头,手眼通天,他的人杀一个买办,没必要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江澈的笔记本已经翻到了青帮的资料页,笔尖在“林啸山独女林晚星”那一行画了圈:“根据系统给的背景资料,林晚星三个月前刚从海外回来,接手了青帮的鸦片生意,周敬堂负责给她走账,会不会是分赃不均杀了人?”
“不对。”苏卿宁忽然按住额头,刚才回溯的画面里,女人倒茶时袖口滑下,她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那个女人的手腕上有刀疤,我在系统档案里见过林晚星的照片,她的手腕是光滑的。”
陆凛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有人冒充林家的人,耳坠是故意留下的,目的是嫁祸青帮。”
他抬手给团队发了通讯:“沈墨,你去青帮堂口盯梢,注意林啸山身边的人;夏燃,去巡捕房把探长带过来,别让他跑了;江澈,查最近和周敬堂有接触的青帮外围成员;卿宁,你再回溯一次,看看那个女人离开后,还有谁进过书房。”
雨丝斜斜地扫过租界的石库门,夏燃揣着一把燃着火星的掌心火,刚走到巡捕房门口,就撞见漂亮国“黑盾”小队的人扛着步枪出来。为首的队长看见他,咧嘴一笑:“华国的小鬼,你们查的买办案,巡捕房已经定性为自杀了,别白费力气。”
夏燃指尖的火星“啪”地炸开,在雨里溅出细碎的光:“案件未破前,任何势力不得干预定性,你再拦着,我不介意把你的枪烧融。”
黑盾队长脸色一变,他知道夏燃的火焰异能能直接熔断金属,只能骂骂咧咧地让开了路。夏燃走进巡捕房时,探长正抱着公文包想从后门溜,他抬手一甩,火星缠上公文包的背带,吓得探长立刻把包扔在地上:“别烧!我说!是青帮的二当家让我定性为自杀的,他给了我五千大洋!”
与此同时,沈墨蹲在青帮堂口对面的屋顶上,看见一个穿黑色马褂的男人从后门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木盒,径直走向十六铺码头的方向。他立刻跟了上去,在码头仓库的拐角处,看见男人把木盒递给了霓虹国“樱刃”小队的队长,用日语低声道:“鸦片路线图已经拿到,林晚星那边已经被嫁祸,等巡捕房抓了她,青帮就是我们的了。”
沈墨的匕首贴着掌心滑出,刚要动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陆凛的声音:“别打草惊蛇。”
陆凛带着苏卿宁和江澈站在仓库的阴影里,苏卿宁的怀表正贴在仓库的铁皮门上,指针飞速倒转——画面里,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离开书房后,正是这个穿马褂的男人溜了进去,他从袖管里摸出一枚刻着“林”字的耳坠,故意丢在暗格旁,又用周敬堂的指纹按在了银簪上。
“原来如此。”江澈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二当家早就和霓虹国勾结,想夺权,他先让外围成员杀了周敬堂,再嫁祸林晚星,等林啸山为了保女儿和巡捕房翻脸,他再带着日本人端了青帮的老巢。”
苏卿宁的怀表忽然发烫,她按住表盘,声音发颤:“还有反转!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林晚星的替身!她的刀疤是故意划的,为了让我们误以为是别人冒充,其实她就是林晚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