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骸密事

刺目的强光骤然褪去，陈思南直挺挺地栽倒，吕航清眼疾手快将人揽进怀里，指尖慌乱地拍着他的脸，声音都发颤：“南南！南南？！醒醒，别吓我……”

昏迷的人眉头拧成一团，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似在承受着难忍的痛楚。吕航清后背瞬间浸满冷汗，心像被攥紧了般悬在半空。

不知熬了多久，约莫一个半时辰后，陈思南才缓缓掀开眼睫。吕航清猛地将人紧拥入怀，鼻尖发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南南，你吓死我了……刚才你浑身冰凉，一点气息都快摸不到，我真的怕了……”

他死死扣着陈思南的腰，目光黏在人脸上，一瞬不敢挪开，仿佛稍不留意，怀中人就会凭空消失。

陈思南扯着嘴角，勉强漾开一抹虚弱的笑，指尖颤巍巍抬起，轻轻抚上吕航清冰凉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眼下的红痕，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气若游丝：“航清，我没事……别担心。”顿了顿，眼底漫上几分怅然，“我刚才看到他的死因了，他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吕航清喉间发紧，没应声，只是更小心地托住他的后颈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眼前人。他刚稳着脚步想找个地方让陈思南歇着，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反复回荡：「玩家夏鸢杀死伊藤，伊藤OUT；玩家周阮辞杀死沙克，沙克OUT。当前剩余未淘汰玩家两人，完成淘汰，即可通关。」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陈思南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扯了扯吕航清的衣襟，哑声开口：“发信号弹，集合。”吕航清低头看他苍白的脸，依言腾出一只手替他摸出腰间的信号弹，陈思南借着他的力道，指尖微颤地扣下发射开关——一道猩红的烟柱骤然冲上云霄，在灰蒙蒙的天际炸开，拖着长长的烟尾，成了最醒目的集合标记。

烟柱升起不过半刻钟，远处便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白宇峰率先拨开杂乱的草木冲过来，夏鸢和周阮辞紧随其后，四人目光扫过吕航清怀里虚弱的陈思南，眼底都闪过几分担忧，却也都默契地没多问，只是迅速围拢过来，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将两人护在中间，几人的身影在空旷的野地中，凝成了一股紧绷的合力。

陈思南靠在吕航清怀里，哑着嗓子朝几人抬手：“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件事。”

吕航清缓步挪到空地中央，其余四人立刻围拢过来，五人下意识围成一个紧凑的圈，将两人护在中间。周阮辞眼尖瞧见陈思南肩头微颤，二话不说解下随身裹着的厚毯子，轻轻披在他身上，还细心拢了拢边角。陈思南侧头朝她微点下颌，低声道谢，待气息稍稳，才沉声道：“那个球状尸体里的人，叫嵩明，原本是这小丑乐园新来的小丑。”

他顿了顿，喉间轻咳两声，吕航清抬手替他顺了顺背，他缓了缓继续说：“他性子活泼，表演也做得极好，刚来没多久就比园里原本的小丑更受游客欢迎。那老小丑心里生了嫉妒，就暗中下了手，把嵩明害死了。”

话音落时，风卷着乐园里隐约的小丑笑声飘过来，衬得这几句话格外冷，几人脸上的神色都沉了几分，眼底掠过诧异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