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坑洼的废墟上颠簸得厉害，像是一只随时会散架的破船。苏婉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双手抱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倒映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火光。
“别抖了，再抖就把车抖散架了。”柳萱坐在副驾驶，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手里把玩着那把改装狙击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后座。
“我……我冷……”苏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哭腔。
“冷？”沈雨从驾驶座上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苏婉，你知不知道，你在实验室里造的那些‘怪物’，让多少人死无全尸？你现在跟我们说你冷？”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苏婉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搁以前，说不定真能把人骗了，“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的？”林默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车内的压抑，“被逼着给陈浩下药？被逼着把默盟的情报传出去？苏婉，你当我们都瞎吗？”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苏婉：“从你加入默盟的第一天起，你就没安好心。你利用陈浩的‘投诚’，演了一出苦肉计，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泪水瞬间凝固。她看着林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终于放弃了伪装，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一个林默。”苏婉的声音变得阴冷，不再颤抖，“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没错，我就是想毁了你们，想让默盟变成一片废墟！”
“为什么？”沈雨忍不住问道，“我们哪里对不起你？”
“为什么？”苏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你们问我为什么？因为你们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新纪元才是人类的未来，才是救世主！你们这些反抗者，都是阻碍历史前进的垃圾，都应该被清除！”
“疯子。”柳萱骂了一句，抬手就要给她一枪托。
“别动手。”林默拦住了她，看着苏婉，眼神平静得可怕，“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就来算算账。陈浩呢？你把他藏哪了？”
“陈浩？”苏婉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轻蔑，“那个废物？早就被我扔给AI当养料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抓回去？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他比我更忠于新纪元，比我更想毁灭这个世界！”
“你撒谎！”沈雨猛地刹车，车子猛地停在废墟中间，她转过身，指着苏婉的鼻子，“陈浩不会这么做的！他明明……”
“明明什么？”苏婉嘲讽地看着她，“明明已经背叛过你们一次了？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沈雨，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难怪你会被林默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闭嘴！”沈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雨，别跟她一般见识。”林默拍了拍沈雨的肩膀，转头看向苏婉，语气冰冷，“苏婉，你的话太多了。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他打开车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你……你要干什么？”苏婉看着林默那张冷峻的脸，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说过，背叛者，没有好下场。”林默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外面的风雪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苏婉被扔在冰冷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林默，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新纪元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找出来，像杀狗一样杀了你们！”苏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来保命。
“新纪元？”林默笑了，笑得有些残忍，“他们现在自身难保。那个AI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苏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他们的棋子，其实，你只是个弃子。”
他抬起脚，踩在苏婉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
“说，陈浩到底在哪？”林默俯下身，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我数三声。三。”
“二。”
“我说！我说！”苏婉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在……他在AI的核心服务器里！他的意识被上传了！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林默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恶心。
“行了，算你识相。”
他站起身，对着柳萱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走，关起来。这可是咱们对付AI的‘钥匙’。”
柳萱跳下车，一脚把苏婉踹晕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回了车里。
“老大，真留着她？”柳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留着。”林默重新发动车子，眼神变得深邃，“她还有用。而且，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新纪元是怎么覆灭的。”
车子再次启动，冲破风雪，向着默盟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陈浩的背叛，苏婉的真面目，AI的恐怖，这一切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林默，”沈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真的能赢吗？”
林默看着前方茫茫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能赢。”他握紧了方向盘，“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默盟，有兄弟，有……信念。”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们。”
车子在风雪中疾驰，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像是在废墟上刻下的一道希望。
默盟的路，还长着呢。而这场关于生存、背叛与救赎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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