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尘依约来到三长老林海处理事务的“听涛轩”。
听涛轩位于林家宅院东北角,是一处幽静的独立小院,院中引了一弯活水,植着几丛修竹,环境清雅。
正厅布置得简洁肃穆,一张长条梨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静”字。
林尘到时,厅内已坐了两人。
左侧是药堂的王执事,依旧留着山羊胡,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药袍,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和药材图谱,正拿着一支炭笔写写画画,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右侧是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着护院统领的劲装,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块石头。他是武堂的教头之一,姓刘,以教学严厉、一丝不苟闻名,主抓年轻子弟的基础武技训练
见林尘进来,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抬起头。
王执事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王执事尘少爷来了!
王执事快请坐,请坐!”
态度比前几日更加热络。
林铁山伤势的显著好转,以及林尘那日关于“通络散”君臣佐使之理的精辟见解,显然让他这位药堂老人对林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刘教头则是微微颔首,目光如电,在林尘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刘教头话不多
刘教头“尘少爷。
林尘“王执事,刘教头
林尘拱手回礼,在林海下首的空位坐下。
不多时,林海从内间走了出来,在主位落座。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林海人齐了
林海今日之事,关乎家族根基
林海林尘改良《引气诀》与《碎石拳》已有初步成效,家主与我商议,决定在年轻一代中,选取部分弟子,试行这两门改良功法。
林海王执事负责配套药浴、调理事宜
林海刘教头负责筛选人员、监督修炼进程。
林海林尘,你是主导者,需全程参与,解答疑难,并根据试行情况调整改良方案。
林海可有疑问?”
林尘略一沉吟
林尘人选方面,我有一个建议。
林尘可否从修炼资质中等偏下
林尘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尚未完全定型且愿意尝试的旁系子弟中挑选?
林尘他们修炼原版功法时日尚短,受固有习惯影响小,更易接受新法,也更能凸显改良效果。
林尘人数不宜多,每门功法先选十人,男女各半。
林尘另外,需另选同等条件的十人,依旧修炼原版功法,作为对照。”
王执事捻着山羊胡,点头道
王执事“尘少爷考虑周全。
王执事有对照,效果好坏一目了然,也免得有人事后嚼舌根。”
刘教头也颔首
刘教头此法可行。
刘教头我手下有几个小子,资质平平,但肯吃苦,心性也稳,可以入选。”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海“可。
林海人选由刘教头与林尘共同敲定,报我备案。试行期暂定三个月。
林海三个月后,检视成果
林海若无大碍且成效显著,再考虑扩大范围。”
大事方针就此定下。
接下来便是具体细节的商讨。
王执事摊开账册,开始计算试行所需的药材开销。
改良后的功法对经脉压力小,但初期适应阶段,配合特定的温养药浴,效果更佳。林尘根据记忆和药理知识,给出了几个成本低廉、药材易得的药浴方子,王执事一边记录,一边不时发问,林尘皆能对答如流。
刘教头则更关注修炼过程可能出现的具体问题。
改良后的灵气运转路线毕竟不同,年轻弟子理解力有限,如何教导?
出现偏差如何纠正?
林尘便将自己推演时的思路,以及教导林小虎、林铁山时的经验,拆解成简单易懂的要诀和注意事项,一一说明。
刘教头听得仔细,不时插言询问,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渐渐转为认真和接纳。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当最终方案敲定,各项细节落实后,王执事长舒一口气,看向林尘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刘教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刘教头尘少爷对药理和人体经脉的理解,许多地方连老夫都自愧弗如。”
刘教头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林尘的肩膀
刘教头教那帮小崽子的事,交给我。
刘教头有什么问题,我随时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