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亡

我看到少年的脸被盈盈绿光笼罩，很快光消失了，青灰色逐渐攀爬，那一刻我的时间凝固了。

＊

赫敏的羽毛笔悬在半空中，墨水在笔尖凝成一滴，摇摇欲坠。

罗恩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哈利的胳膊，像是要抓住什么。

哈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已经缓解了一些。

他看着水幕里潘西的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一年，”

潘西终于说了出来，声音低沉而沙哑，

“死了一个赫奇帕奇。”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水幕外的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死了人？”

“是个赫奇帕奇？是谁死了？”

“四年级？三强争霸赛那一年？可是——”

“安静！都安静！”

赫奇帕奇长桌上，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好奇。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紧紧抓住身边同学的手臂，有人不停地问“是谁”、“到底是谁”。

斯普劳特教授从教授席上站了起来，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焦急。

她挥舞着双手，试图让她的学生们安静下来，

但她的声音很快被嗡嗡的议论声淹没了。

赫奇帕奇的级长站了起来。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站得笔直，浅棕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表情，正是那种让人感到安心和可靠的表情。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学院的长桌，双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水幕里，潘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清晰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礼堂里所有的嘈杂：

赫奇帕奇长桌上，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塞德里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嘴还微微张着，但那个安抚的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变成了一种他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表情。

震惊、困惑，还有一种隐隐的、不敢确认的恐惧。

潘西的声音从水幕里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雨水，

礼堂里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喧嚣。

“塞德里克！”

“不可能！”

“迪戈里学长会死？”

有人奔向塞德里克。

赫敏的羽毛笔终于掉了下来，在羊皮纸上留下一滩墨渍。

罗恩张大了嘴，脸上所有的雀斑都因为血色褪去而变得更加明显。

纳威双手捂住了耳朵，嘴唇在不停地颤抖。

哈利转过头，看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

塞德里克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

他的手缓缓放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孩子气的困惑。

就像一个被突然告知自己得了绝症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

他的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已经开始哭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教授席上炸开，像一道霹雳。

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但即使是她，也无法让水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