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下了自己天生喜欢与人亲近、喜欢贴贴蹭蹭的天性。在他面前,你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距离,斟酌着时机,连牵个手、拉一下手腕,都要先悄悄观察他的神色,或者找个由头试探着来,得到他默许(哪怕只是一个没有立刻抽走的动作)才敢继续。更进一步的拥抱、依偎,甚至是你内心深处偶尔也会渴望的、更亲密的接触,你连想都不敢多想,更别提主动索求。你一直在等,等他习惯,等他放松,等他……有一天能主动朝你伸出手。
可三年过去了,你们的关系,似乎就凝固在了“偶尔可以牵手”这一步。甚至这“偶尔”,也全赖你的主动和小心维系。他从未主动牵过你,从未主动给过一个拥抱,更别提其他。
这也就罢了。你安慰自己,慢一点没关系,只要心是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连心,都好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冰?
他有什么心事,从来不说。总是自己憋着,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冷,然后在你某次毫无察觉的触碰下(或许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一个无心的举动),骤然爆发或彻底冰封,留你一个人茫然无措,不知道哪里又碰到了他那敏感脆弱的逆鳞。
每一次,都是你去哄。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用尽耐心,去融化他那不知缘由的冰霜。你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他缺乏安全感,因为他不会表达,因为他需要你更多的爱和包容。
可是……你呢?
你就没有情绪吗?你就不会累吗?你就不会在一次次被莫名冷待、又一次次主动上前时,感到委屈和疲惫吗?
你当然有。只是你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你怕你的负面情绪会吓到他,会让他觉得你是负担,会把他推得更远。所以你总是笑着,总是活力满满,总是用最阳光最积极的一面去面对他,去温暖他。哪怕心里再失落,再困惑,再无力,你也只是自己默默消化,然后调整好状态,再次走向他。
“唉……” 你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夜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下的竹影摇曳,仿佛在应和你的心事。
但下一刻,你猛地甩了甩头,坐直了身体。
“没事!” 你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说,声音重新变得有力量,“我是谁呀?我可是乐观积极、打不倒的事业型女士!沈清秋,你不主动,不沟通,喜欢自己憋着是吧?行!那只有我主动咯!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这块木头能主动到哪去!”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你对他的喜欢,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为更深的理解、心疼和一种近乎责任的守护。你知道他的底色,知道他的伤,所以更无法轻易放弃。
但,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你决定改变策略。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你给自己打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一边,我得搞清楚他这次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是遇到了具体的难题?还是我无意中踩了什么雷?或者……是他自己心里又绕进了哪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