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别再自贬啦师尊！！！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你，也质问自己。

“……你看到的，才是真的。我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阴暗，狭隘，无能……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会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刻薄，却更像是将刀锋转向自己，“洛冰河那样的人，才是正常的，阳光的，强大的，值得被喜欢的。你跟他在一起，才是对的。何必……何必在我这种烂泥一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说你不觉得我脏？” 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近乎破碎的冷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不知道我究竟经历过什么，不知道这身皮囊底下，到底藏着多少令人作呕的……”

“我知道！” 你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我猜得到！秋海棠，秋府，秋剪罗……还有那些可能更不堪的！沈九，我不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我知道那很痛，很难熬，那就够了！那不是你的错！那不是你该背负的污秽！”

你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门缝，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而且，谁说烂泥里就不能长出花了？我偏要试试，把你从烂泥里拽出来，洗干净，然后养得漂漂亮亮的！沈清秋，你这辈子，是烂泥还是美玉，我说了才算！你那些自我贬低的话，在我这儿，通通不作数！”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细微的抽气声，仿佛你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防上，疼得他蜷缩起来。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耐心地等着，心跳如鼓。

终于，门缝又扩大了一些，足以让你看到门内一角。沈九依旧没有完全现身，他背对着门，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脆弱。他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绷得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说得轻巧。”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情绪激荡到了极点，“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喜欢你，沈九。” 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凭这个。够不够？”

沈九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不再犹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竹舍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苦的气息，还有一丝未散的、压抑的痛苦味道。

你走到他身后，没有立刻碰他，只是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又脆弱的气息。

“阿九，” 你轻声唤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转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沈九的身体僵直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塑。

你叹了口气，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在你手臂碰到他腰侧的瞬间，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呼吸也骤然停滞，像是受惊的动物。

你没有收紧手臂，只是虚虚地环着，掌心隔着衣料，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方。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而非侵略性的姿势。

“感觉到了吗？” 你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绷紧的背脊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无限的温柔和心疼，“我的心跳。它是因为你，才跳得这么快的。也是因为你，才会觉得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