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尊不喜我出风头

死寂。

殿内落针可闻。

你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远处竹林被风拂过的沙沙声。

随即，“轰”地一声，低低的议论和压抑不住的抽气声炸开。

其他弟子她……她说什么？

其他弟子沈峰主……最好看？这、这……

其他弟子疯了不成？这可是穹顶殿！

柳清歌猛地转头盯住你。

那双总是盛着战意与不耐的眼里。

此刻满是荒谬与冰冷的审视。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如同淬了冰：

柳清歌这种汲汲营营、惯使阴私手段的小人，也有人喜欢？

柳清歌眼光倒是独到。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劈开了殿内诡异的氛围。。

也让更多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在你和沈九之间。

你看见沈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一下。

不是羞赧，

而是一种近乎僵硬的苍白。

下颌线绷得更紧，指尖捏着茶盏的力道大得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掀起眼皮，朝你看过来。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被当众赞誉，即使是这种古怪的赞誉的悦色。

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以及一丝极快掠过、却被你捕捉到的……厌烦与嘲弄。

他很快又垂下眼，端起茶盏，凑到唇边。

仿佛方才那场因你而起的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岳清源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一切骚动按下：

岳清源好了，弟子年轻气盛，言语无忌。今日便到此吧。

众人散去时，你感觉后背都快被那些目光戳穿了。

你低着头，快步想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

沈九你，留下。

是沈九。

他已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侧影清瘦料峭。

你脚步顿住，头皮发麻。

他并未多言，只转身向殿外走去。

你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无话。只有你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回荡在清静峰蜿蜒的石阶上。竹影森森，将天光滤得昏暗，那寒意似乎更重了，顺着你的衣领往里钻。

他带你去的，不是日常授课的明堂，也不是他处理事务的竹舍，而是一处偏僻的、堆放杂旧书卷的库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扬起细微的尘埃，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几缕光线中飞舞。室内光线晦暗，散发着陈年纸墨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沈九反手合上门，那轻微的一声“咔哒”，却让你心脏骤缩。

他转过身，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墨黑的眸子，在昏昧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也冷得瘆人。

他一步步走近，你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很快抵上了冰冷的墙面，粗糙的砖石硌得生疼。

他停在你面前一步之遥，这个距离，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苦的、类似某种药草混合着冷墨的气息。

他比你高太多，你需极力仰头，才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睫，和其中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

沈九今日殿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锐利的切割感，

沈九你很出风头。

作者谢谢@贾觅荷的花花🌸🌸🌸🌸🌸🌸，我会接着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