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的风很大,梅州九握咖啡独自走在清冷街上,这里的人很少,街边的小店铺基本上都关着门。
梅州九还记得当年那个像阳光一般耀眼的少年,他站在他的身旁,笑着问他
“阿九,以后我们去云台吧,那里安静,我们在那里度过一生,我们可以……”少年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兴奋地说着,他们畅想着规划着日后的美好生活。
想到这儿梅州九轻轻的勾了勾唇。
那时的梅州九天真的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可是,老天像是看不得他幸福。
一场突然的车祸,从此阴阳两隔。
梅州九还记得,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起那具凉透了的尸体,冰冷粘稠的血液弄脏了他的衣服和他的手指。
他嘴唇哆嗦着,甚至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失去了思考和悲伤的能力。
是的,宫澜死了。
宫澜死在了梅九生日那天,在他旁边还有沾了血的花朵和礼物盒。
梅州九看着怀中苍白无力的人,生绣的脑子突然工作起来,他大吼着向路人求救。
求求你们,帮我打120,求求你们,救救你们我的爱人吧……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打求救电话,人们步伐匆匆漠不关心,脸上像带着一个苍白的面具。
那种无力和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梅州九重重的喘了口气,可胸口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上去。
从此梅州九再也不过生日了。
18岁的宫澜永远停留在梅州九的记忆中。
往日的记忆开始变得黑白,模糊。
梅州九苦涩的笑了笑,喝了一口手中早已凉透着咖啡,冰冷像针渐渐渗透进内脏,他眯了眯眼,看向远方。
前方乌云翻涌,冰冷刺骨的风狠狠打在他的身上,梅州九知道那是快要下雨了,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去。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梅州头也没回,侧身让了让路,后面的人直接走了过去,路过时带起一阵冷香。
他猛的抬起头,可却只看见了一个穿着大衣的高大男人。
那个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宽,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从背后看去,身材比例极好。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礼盒。
那个不是他。
梅州九很失望的低下头,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宫澜永远是笑着看着他,他太温柔了, 简直就像天上的皎皎明月,他是不会穿这样的成熟风衣服。
他安静的垂下眸子,排除了心中的杂念,不再看着男人,只是默默的赶路。
待他走后,那男人却主动停下脚步,他缓慢的转身。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是宫澜,又不是宫澜。
不错,这就是宫澜,只不过是脸上带了一条疤痕的宫澜,这条疤痕狠狠的贯穿了宫澜大半个右脸,形成一种奇异怪诞又美丽的风格,仿佛是造物主在雕刻他时不小心手滑而落出的一笔。
宫澜静静的盯着梅州九离开的方向,想喊叫住他,却没有勇气开口。
他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会吓到他的吧?
宫澜自卑的摸了摸脸,紧紧的抿了抿唇。
只可惜,此时的梅州九并没有抬头,他看着手机走进了公寓楼,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男人的脸,以及他眼中爱恋,灼灼的眼神。
男人就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梅州九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
“阿九,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