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晨雾还没散,我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眼看见政哥蹲在我榻前,手里捏着片竹简,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子墨快看。”他把竹简怼到我脸上,“吕不韦那老狐狸又搞事。”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竹简上的小篆歪歪扭扭——确切说是吕不韦门下食客写的《吕氏春秋》节选。最扎眼的那句用红笔圈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这老小子想干嘛?”我打了个哈欠,“公然教你搞君主立宪?”
政哥冷笑一声,把竹简扔在案上:“昨日他让人把全书挂在咸阳城门,说谁能增删一字赏千金。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千金?”我眼睛一亮,“这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薅你个头!”政哥敲我脑袋,“他这是逼我表态!认了这书,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得听;不认,就是跟天下士人作对。”
我摸着下巴琢磨:“这老狐狸玩得挺花。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咱们有外挂啊。”
【叮!触发支线任务:学术打假】
【任务目标:找出《吕氏春秋》中三处致命逻辑漏洞】
【任务奖励:解锁技能‘墨家机关术入门’】
【失败惩罚:政哥被吕不韦唠叨一整天】
“系统爸爸给力!”我心里狂喜,表面却装得淡定,“政哥别急,咱们今天就去城门‘找茬’。不过得先准备准备。”
早膳时气氛诡异,吕不韦坐在主位,眼神跟雷达似的扫着政哥。我扒拉着碗里的粟米饭,突然开口:“相国大人,听闻您的《吕氏春秋》写得那叫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吕不韦捋着胡子笑:“子墨过誉了,不过是集门客所长罢了。”
“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我放下陶碗,“书中说‘治天下如运诸掌’,可上周我见您搬个青铜鼎都得仨家丁帮忙——”
“咳咳!”政哥差点把粥喷出来,吕不韦的脸当场绿了。
“小孩子家懂什么!”吕不韦拍桌子,“那是比喻!比喻懂吗?”
“哦~”我拖长音,“原来治国就像您搬鼎啊,看着挺威风,实则费老鼻子劲还容易砸脚。”
政哥低头猛扒饭,肩膀一抽一抽的。吕不韦气得胡子直抖,半天憋出句:“下午去城门,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错!”
刚出大殿,政哥就捂着肚子笑:“你刚才那比喻绝了!砸脚——哈哈哈!”
“这才哪到哪。”我掏出昨晚准备的木炭笔,“等会儿到了城门,你就看我表演。”
咸阳城门下果然热闹,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儒生方士。吕不韦坐在高台上,身后立着块木牌:“增删一字者,赏千金。”
我挤到最前面,指着竹简上“重农抑商”那段喊:“相国大人!这里写错了!”
吕不韦眯着眼看我:“小娃娃休得胡闹。”
“谁胡闹了?”我跳上旁边的石墩,“您说‘农为本,商为末’,可上个月韩国商人来咸阳卖的铁犁,比咱们本土的好用十倍!要不是他们,关中的麦子能增产三成?”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有个穿麻布衣裳的老农喊:“这娃说得对!俺家就买了韩国铁犁!”
吕不韦脸色变了变:“偶有特例,不足为凭。”
“那这个呢?”我又指向“刑赏分明”那篇,“您说‘有功则赏,有罪则罚’,可去年您门客偷了国库的布,怎么没见您罚他?反倒升了官?”
这下人群炸了锅,有个小吏模样的人喊:“我知道这事!那门客把布做成了相国的寿衣!”
吕不韦拍案而起:“一派胡言!拿下这个造谣的竖子!”
“慢着!”政哥突然开口,缓步走到我身边,“相国何必动怒?子墨不过是就书论书。”他拿起竹简,指尖点着最后一段,“这里说‘君道无为’,敢问相国,若是君主无为,当初穆公何以称霸?孝公何以变法?”
这三连问问得吕不韦哑口无言。我趁机补刀:“依我看啊,这书不是给君主看的,是给相国您自己看的吧?”
“你!”吕不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说不出话。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打脸吕不韦】
【奖励:墨家机关术入门(已自动掌握)】
【附赠新手大礼包:连弩设计图×1】
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有几个士子甚至开始撕竹简:“什么破书!漏洞百出!”
吕不韦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政哥突然拽我袖子:“快撤!等会儿他反应过来要派人追杀咱们!”
“跑什么?”我掏出刚画好的连弩图纸,“咱们有这个!”
政哥看着图纸眼睛放光:“这是……你昨晚画的?”
“嘿嘿,系统奖励。”我压低声音,“有了这玩意儿,以后看谁不顺眼就biubiubiu——”
“别闹。”政哥抢过图纸塞进怀里,“这东西得找个靠谱的工匠做。对了,你刚才说的‘君主立宪’是什么?”
我顿时僵住,这才想起昨天顺嘴说了现代词。正想胡诌过去,突然看见远处李斯朝我们跑来,脸色惨白。
“君上!不好了!”李斯气喘吁吁,“赵国派使者来了,说要……要您去渑池会盟!”
政哥脸色骤变:“渑池?当年赵王就是在那儿被蔺相如逼着击缶的!”
“这是鸿门宴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赵国肯定没安好心。”
李斯点头:“使者说,若是不去,就联合六国伐秦。”
政哥捏紧拳头,指节发白:“去!为什么不去!”他转向我,眼神里闪着狠光,“子墨,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我?”我指着鼻子,“我去干嘛?当吉祥物吗?”
“你有系统。”政哥压低声音,“到时候万一出事,你好歹能……”
【叮!触发主线任务:渑池风云】
【任务目标:在会盟中让赵国颜面扫地】
【任务奖励:解锁技能‘舌战群儒’】
【失败惩罚:政哥被迫给赵王跳胡旋舞】
“跳胡旋舞?”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系统你是魔鬼吗!”
政哥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我咬牙切齿,“这趟浑水我趟了!不过政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回来之后,教我练剑。”我握紧拳头,“总不能每次都靠系统,我也想保护你啊。”
政哥愣住了,随即笑起来,拍我肩膀:“好。等从渑池回来,我亲自教你。”
三日后,咸阳城外,李斯看着装满行李的马车欲言又止:“君上,真不带护卫吗?”
“带三十个精锐就够。”政哥整理着剑鞘,“人多了反倒让赵国起疑。”他突然凑近我,“对了,把你那个‘biubiu’的图纸给我。”
“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以防万一。”政哥眨眨眼,“说不定能在会盟上给赵王一个‘惊喜’。”
马车缓缓驶动,我撩开车帘回头望,咸阳城越来越远。突然看见吕不韦站在城楼上,阴恻恻地朝我们这边看。
“政哥,你看。”我指给他看。
政哥只是冷笑一声:“老狐狸想坐收渔翁之利?没门。”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对了,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块玉佩,上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这是……你刻的?”我差点笑出声,“老虎怎么跟猫似的?”
“要你管!”政哥抢回去塞我手里,“戴着!辟邪!”
马车颠簸着驶向东方,我摩挲着玉佩,突然觉得这次渑池之行不会那么简单。赵王、吕不韦、六国使者……各方势力盘踞,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政哥,”我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政哥沉默片刻,突然把脑袋靠在我肩上:“那就在黄泉路上继续统一大业。”
我忍不住笑:“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那是。”他蹭了蹭我的头发,“说好了要统一世界的,少一个都不行。”
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远处的函谷关像一头巨兽,静静卧在群山之间。我握紧政哥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系统爸爸,这次可得给力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