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停当,大家转移到客厅或休闲区。周峻纬弹起吉他,和邵明明、唐九洲合唱起来。蒲熠星和石凯凑在一起打游戏,大呼小叫。文韬不见踪影(可能回房了)。许幸没有立刻加入任何一边,他先去洗了个手,然后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有他下午就留意到的画架
他调了点颜料,拿起画笔,对着窗外还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和院子里残留的烧烤架轮廓,开始随意地涂抹,记录这一刻的闲适
没过多久,其他没洗漱的人被唐九洲招呼着“一起洗漱”,却发现许幸在画画,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邵明明哇!许幸你在画什么?
邵明明凑近看
许幸没停笔,只是侧了侧身让大家能看到画板。画上是速写风格的庭院一角,模糊的灯光,隐约的人影,还有一丝烟火气,笔触放松写意
许幸记录一下
许幸简单地说
蒲熠星看了一眼,评价
蒲熠星抽象派烧烤夜景?
石凯也挤过来看,看了半天,指着画上一团暖色的光晕
石凯这不会是我烤炉的火吧?
就在这时,院长宣布晚上九点准时熄灯的消息传来,引起一片哀嚎(主要是蒲熠星)。邵明明第一个冲向楼梯洗漱,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齐思钧扶了一把
齐思钧提议两人两人上去洗漱。唐九洲热情招呼“一起吧”,还看向许幸
唐九洲走啊,一起?
许幸刚好收完最后一笔,放下画笔,看了看自己沾了点颜料的手指,又看了看唐九洲热情洋溢的脸,以及旁边蒲熠星、周峻纬等人,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许幸你们先去,我手上还有颜料,得先洗干净。而且
他指了指画架
许幸得把这个收拾一下,颜料干了不好洗
唐九洲那你快点啊!
唐九洲也没强求,和另外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上楼了
蒲熠星没急着走,他走到画架前,仔细看了看许幸的画,点点头
蒲熠星意境不错。就是……
他指了指画中某个角落一个潦草的小人轮廓
蒲熠星这个是我吗?怎么看起来像个沉思的土豆?
许幸正在收拾颜料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忍笑
许幸那是艺术加工,蒲哥。重点在于‘沉思’,不在于像不像土豆
蒲熠星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上楼,边走边喊
蒲熠星文韬!文韬!齐思钧他们叫你下来了!
显然是想把文韬也拉下来“欣赏”一下自己这个“土豆”形象
许幸看着蒲熠星的背影,笑着摇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清洗画笔和颜料盘
许幸不紧不慢地清洗完画具,又仔细擦干净手,这才上楼准备洗漱。刚走到二楼洗漱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水声、说笑声混成一片,唐九洲和邵明明似乎在争论谁的洗面奶更好用
门虚掩着,许幸探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小小的洗漱间挤了不下四五个人,镜子前人头攒动,根本插不进去
他默默收回脚步,没有加入这场“洗漱大战”的打算。想了想,转身下楼,准备去厨房的水槽凑合一下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水声。他微微一愣,推开门,只见蒲熠星正弯腰在厨房的大水槽前,就着那里水龙头的水流,胡乱地洗着脸,旁边放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两人对视,都愣了一下
许幸先反应过来,挑了挑眉
许幸蒲老师,也……被挤出来了?
蒲熠星抹了把脸上的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
蒲熠星里面跟下饺子似的。我发现这儿挺好,宽敞,水流还大
他侧身让出点位置
蒲熠星一起?
许幸从善如流地走过去,拿起自己带上楼的牙刷和毛巾
许幸看来聪明人的选择总是相似的
蒲熠星刷着牙,含糊地问
蒲熠星你刚才那画……真把我画成土豆了?
许幸含着泡沫,口齿不清但坚定
许幸这是……艺术,是沉思
蒲熠星行吧,沉思的土豆也是土豆
【弹幕:厨房洗漱兄弟!同病相怜!】
【弹幕:蒲熠星穿绿色睡衣在厨房好像一颗会动的青菜(不是)】
许幸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找到自己的床位(靠中间),轻手轻脚地躺下。被子是节目组准备的,柔软但不算厚。他躺了一会儿,发现……毫无睡意。看看手机,才九点二十。对于他们这群夜猫子来说,这时间睡觉属实有点反人类
九点整,别墅准时熄了大灯,只留几盏昏暗的夜灯。大通铺上,六个人以各种姿势躺下
安静了不到五分钟
唐九洲开始小声哼歌,脚丫子无意识地在被子里动来动去。邵明明在跟齐思钧低声讨论明天吃什么。文韬似乎已经睡着了(或者只是闭目养神)。蒲熠星背对着大家,一动不动
许幸躺在自己选定的“折中”位置,闭着眼,但生物钟告诉他,现在睡觉实在太早了。他能感觉到旁边唐九洲的“多动”,以及另一边邵明明和齐思钧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悄悄睁开一点眼睛,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到唐九洲因为翻身,被子滑下去一大截。长沙春末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许幸犹豫了一下。他觉得唐九洲这样可能会着凉,但直接帮忙盖被子似乎又有点过于“妈妈”且可能吵醒对方(如果唐九洲睡着了的话)。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自己被子的一角,悄悄地、非常缓慢地,往唐九洲那边扯过去一点点,试图盖住唐九洲露出来的肩膀
结果他动作太轻,唐九洲似乎没感觉到,又翻了个身,反而把许幸扯过去的那点被子角给卷走了
许幸……
他看着自己这边明显少了一块的被子,有点无语
【弹幕:许幸扯被子给九洲盖!好细心但好笨拙!】
【弹幕:结果被九洲卷跑了哈哈哈!】
【弹幕:许·操心的老父亲·幸】
许幸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尝试轻轻往回拽了拽被子,没拽动
许幸没再使劲拽,怕吵醒别人。但他确实觉得冷。犹豫了一下,他侧过身,背对着唐九洲,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唐九洲那边的一小角被沿,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边拉。动作轻得像个偷粮食的小仓鼠
就在他拉过来一小截,刚刚盖住肩膀,心满意足准备继续培养睡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