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唯六的刺与决绝的背影

李飞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落在张真源的脸上，映得他脸色越发苍白。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李飞（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真源，你再考虑考虑。退出不是小事，对你，对团队，都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你从十二岁进公司，当了五年练习生，好不容易出道，现在正是上升期，这个时候退出，你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张真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飞哥，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没有什么白费不白费的，至少我努力过，只是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

李飞（皱着眉，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诫）就因为那些“唯六”的言论？公司已经在处理了，也发了声明，那些极端粉丝的话，没必要放在心上。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但你不能因为这些人，就放弃自己的前途啊。

张真源（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又很快压低，带着浓浓的自嘲，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没必要？飞哥，你去看看那些评论，去看看那些私信，去看看那些被P得面目全非的照片，你再说一句没必要？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眼睛里闪过一丝红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指尖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张真源我知道公司在处理，我也知道嘉祺他们一直在帮我说话，粉丝见面会的时候，丁哥还特意把我往中间推，亚轩每次看到那些不好的评论，都会偷偷删掉我的浏览记录。可是飞哥，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拔不掉的。

李飞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张真源从一个懵懂的小不点，长成了如今这个挺拔的少年，看着他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看着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怎么会不知道他受的委屈

张真源（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疲惫，目光飘向窗外，眼神空洞，像是在说给李飞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说我是团队的拖油瓶，说我唱功不行，舞蹈不好，颜值拉胯，说我根本不配待在时代少年团。他们说我占着位置，耽误了其他人的发展，说我走了，团队会更好。

张真源（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拼命地练唱功，练到嗓子发炎说不出话，医生让我禁声，我还是偷偷去琴房练；我拼命地练舞蹈，练到膝盖上全是淤青，下楼梯都疼得钻心，我还是咬着牙跟上进度；我拼命地提升自己，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团队，可是我的努力，在那些人眼里，一文不值。

李飞（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想了想又放下，声音低沉）真源，我知道你委屈，但是……

张真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李飞，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飞哥，我问过亚轩，问过马哥，问过他们所有人。他们都说，让我别在意，说那些人只是嫉妒。可是飞哥，刀子没扎在他们身上，他们不知道有多疼。

他的声音里泛起一丝酸涩，脑海里闪过宋亚轩软软叫他“真源儿”的样子，闪过宋亚轩在他练歌练到崩溃的时候，偷偷递给他一瓶温水，还塞给他一颗橘子糖的样子，闪过宋亚轩在舞台上，总会下意识地看向他，和他对视的样子

张真源我舍不得亚轩，舍不得马哥，舍不得丁哥他们，舍不得这个我待了七年的地方。可是我撑不下去了，每天打开手机，全是骂我的话，每次上台，我都怕看到台下那些举着“唯六”灯牌的人，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影响整个团队。

张真源（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不想因为我，让团队陷入争议，也不想再让自己受这种委屈了。飞哥，放我走吧。

李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挽留都是徒劳，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好。我答应你。解约合同我会让法务部准备好，你放心，公司不会为难你。

张真源（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被浓浓的失落取代，他站起身，对着李飞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谢谢飞哥。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李飞失望的眼神，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更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张真源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宋亚轩躲在后面，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他是偷偷跟过来的，听到了办公室里的所有对话，听到张真源说“撑不下去了”的时候，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看着张真源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挺拔的脊背，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远，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双腿一软，蹲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宋亚轩（哽咽着，却不敢喊出声，怕被张真源听到，怕他会更难过，只能捂着嘴，任由眼泪掉下来）真源儿……别走……求求你……别走……

他蹲了很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直到走廊里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知道，张真源走了，那个会对着他笑，会和他一起练和声，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的张真源，再也不会回来了

宋亚轩站起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橘子糖，那是他昨天买的，想送给张真源的，现在却变得无比苦涩。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却发现，根本没用

宋亚轩（心里默念）张真源，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