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

两个人溜达回家，玄关的灯亮起来。

她转身，看到他站在门外，没进来。

陈一弦嗯？

他看着她，没动。

她也没动。

玄关的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层光。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但眼睛亮亮的。

张真源那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过来。

张真源这个给你。

陈一弦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手链，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小星星。

她抬头看他。

他有点紧张。

张真源本来想今天送你的。但是现在……

陈一弦不想送了？

张真源不，不是，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我又觉得这个不够好。

他挠挠头。

张真源不够贵重，也不是情侣款。我就是……之前逛街看到的，觉得你戴会好看，就买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张真源你先收着，下次我再买好的。

陈一弦看着那条手链，又看着他。

他站在门外，耳朵红着，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她把手链递给他。

陈一弦帮我戴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接过来，笨手笨脚地给她戴上。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手指碰到她手腕，烫烫的。

戴好了，他退后一步看。

张真源好看。

陈一弦抬起手腕看了看，星星在玄关的灯下闪了闪。

陈一弦我很喜欢，谢谢。

张真源不客气。

两人又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2月14日，00:17。

情人节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在看她。

陈一弦你今晚要走吗？

张真源不了，住酒店。

陈一弦想了想。

三公里，打车十几分钟。但这个点，外面零下好几度。

他围巾在她脖子上。

陈一弦要不……今晚别回去了。

张真源啊？

张真源会不会太快了？

陈一弦客房。有床，有被子，暖气也有。

张真源看着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张真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留宿太快了，不是别的太快了，别的也挺快的，但是我们昨天才在一起，今天就留宿，我怕你觉得我……

他说不下去了。

陈一弦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陈一弦你想什么呢？

张真源没想什么！

他否认得太快

张真源就是……客房对吧？

陈一弦对，客房。

张真源行。那……进去？

陈一弦侧身让了让。

他跨进来，站在玄关，然后突然不动了。

玄关很小，两个人站着有点挤。

陈一弦你站这儿干嘛？

张真源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笑了，指了指里面

陈一弦客厅那边，客房在走廊那头。

张真源哦。

陈一弦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客房

陈一弦这个房间是客房，收拾过的，卫生间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张真源那个……

陈一弦嗯？

张真源我今天特别高兴。

陈一弦看着他，笑了。

陈一弦我也特别高兴。

张真源晚安，学姐。

陈一弦晚安。

张真源那个……

陈一弦怎么了？

他挠挠头

张真源就是……今天是情人节。

陈一弦嗯，我知道。

张真源我送了你礼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星，笑了

陈一弦嗯，收到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张真源那我……有没有什么……

陈一弦你想要什么回礼？

张真源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老实说

张真源不知道。但是觉得应该有一点。

陈一弦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零。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退回去，看着他。

张真源愣住了。

他眨眨眼，像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张真源……没了？

陈一弦没了。

张真源就这？

陈一弦就这。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指了指另一边脸

张真源这边也来一下吗？

陈一弦被逗笑了。

她又往前一步，在他另一边脸上也碰了一下。

这次他反应快，在她退开之前，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温柔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