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天,过得像做梦。
第一天睡到自然醒,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客厅的地板上。陈一弦睁开眼,听到厨房有动静。
她披着外套走过去,看到张真源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醒了?
他回头看她,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

你在干嘛?

煮粥。你家只有米,还有那几盒剩的外卖。
陈一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搅锅。

你会煮粥?

会。
他顿了顿

大概。
她笑了,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勺子。

我来吧。

那我去热外卖。
两人分工,把早饭(也可能是午饭)端到茶几上。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片子。
烂片。又一部烂片。

这片评分多少?
张真源看了一眼屏幕。

估计不到5。

那就它了。
两个人捧着碗,一边喝粥一边看。片子烂得离谱,剧情完全不合逻辑,演员演得像在比谁更浮夸。

他为什么突然跑起来了?

不知道,可能导演喊跑。

她怎么又开始哭了?

可能片酬结清了,真情流露。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烂片吐槽得体无完肤。
粥喝完了,片子还在放。陈一弦靠在沙发上,张真源靠在另一边。中间还是隔着点距离,但比昨天近多了。

你平时在家都干嘛?

看片子,背词,睡觉。你呢?

差不多。
他想了想

但是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安安静静待着。
陈一弦侧头看他。
他看着屏幕,侧脸在光里很柔和。

不安静吗?

不是那种安静。是那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待着。”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

跟你待着。
陈一弦转回头盯着屏幕,假装淡定。
但嘴角翘着。
第二天,他们又看了三部烂片。
一部科幻片,外星人长得像塑料袋;一部爱情片,男女主从头吵到尾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一部悬疑片,凶手是第三个出场的人,太明显了。
每看完一部,他们就交流心得。

这片想表达什么?
张真源认真思考

可能想表达……塑料袋也有感情?
陈一弦笑得倒在沙发上。
他也笑,看着她笑,自己也笑。
笑完了,她忽然问

你平时看这种烂片,会想什么?

想为什么这么烂。你呢?

会想如果是我演,会不会更烂。

你肯定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认真。
他看着她说

你看什么都认真,做什么都认真。
陈一弦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观察的。在墨脱的时候,你拍照认真,听讲解认真,连吃石锅鸡都认真。

吃石锅鸡怎么认真?

就是……你吃之前会先闻一下,然后小口尝,觉得好吃会眯眼睛。
陈一弦愣了一下。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习惯。

你还观察了什么?
他笑了

很多。

比如?

比如你紧张的时候会摸耳朵。你走神的时候会盯着一个点发呆。你听到好笑的事会先憋着,憋不住才笑。
陈一弦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