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的金光在玄月闯入的瞬间剧烈波动,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面。桃绒与晚雾躲在圆柱之后,屏住呼吸,看着那道暗红身影在圣殿中疯狂穿梭,却始终找不到她们的踪迹——方才进门的刹那,两人借着殿内梁柱的遮挡,迅速隐匿在角落。
“躲在哪里?给我出来!”
玄月的怒吼带着狂暴的异力,震得殿顶的石块簌簌掉落。血红的瞳孔扫视着空旷的圣殿,杀戮欲得不到宣泄,便化作毁灭性的怒火,朝着周围的一切席卷而去。他的利爪狠狠拍在石墙上,坚固的石壁瞬间崩裂,碎石飞溅;暗红异力凝聚成巨锤,轰然砸向中央的石座,石座应声碎裂,唯有黑晶石依旧静静躺在废墟之上,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净化光芒,不受丝毫影响。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破坏者,在圣殿中横冲直撞。梁柱被他拦腰折断,壁画被异力焚烧殆尽,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裂痕。曾经庄严肃穆、承载着雾屿千年传承的圣殿,在他的狂怒之下,迅速沦为一片狼藉。
坍塌的声响震耳欲聋,尘埃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无法呼吸。桃绒与晚雾紧紧蜷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绝望——此刻的圣殿,断壁残垣,尘土飞扬,与玄月曾经在梦中梦到的、毁灭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轰隆——!”
最后一根主柱轰然倒塌,殿顶失去支撑,大面积坍塌下来。桃绒与晚雾再也无法隐藏,只能狼狈地翻滚出去,堪堪躲过坠落的巨石,暴露在玄月的视线之中。
“找到你们了!”
玄月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暗红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两人猛扑而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圣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凛泽等人终于赶到,看到的便是圣殿崩塌、沦为废墟的惨状,以及正处于玄月攻击之下的桃绒与晚雾。
“玄月!住手!”
凛泽嘶吼着,强撑着伤势,凝聚起全身仅剩的金黄力量,朝着玄月的后背发起攻击。墨尘与青禾也紧随其后,一人挥舞利爪,一人操控草木之力,试图牵制玄月的动作。
玄月被身后的攻击打断,怒火更盛,转身迎向凛泽等人。暗红异力与金黄力量、草木之力在废墟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石再次被掀飞,尘埃愈发浓重。
“栗影,你和蓝团子、晚雾先疗伤!”凛泽一边抵挡玄月的攻击,一边朝着身后喊道,“桃绒、墨尘、青禾,我们想办法引导他去黑晶石那里!”
此刻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栗影的脊背伤势依旧严重,根本无法参与战斗;蓝团子的力量耗尽,只能勉强凝聚微弱的治愈之力;晚雾的手臂伤口还在流血,战斗力大打折扣。三人闻言,立刻退到废墟边缘,靠着断壁坐下,晚雾与蓝团子合力为栗影疗伤,同时也为自己缓解伤势。
而凛泽、桃绒、墨尘、青禾四人,则组成临时阵型,开始了艰难的引导。
这谈何容易?
玄月的攻击狂暴而毫无章法,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四人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引导。凛泽的胸口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皮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金黄力量越来越微弱;墨尘的肩胛伤口被异力再次波及,疼得他龇牙咧嘴,动作愈发迟缓;桃绒的草木之力在玄月的邪恶异力面前不堪一击,只能勉强制造障碍;青禾的力量最弱,几次险些被玄月的攻击击中,只能狼狈躲闪。
“往那边!靠近黑晶石!”凛泽朝着桃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玄月引向石座坍塌的方向——那里,黑晶石依旧躺在碎石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桃绒心领神会,故意朝着黑晶石的方向退去,同时凝聚起几道草木尖刺,朝着玄月的侧脸袭去。玄月被激怒,果然朝着桃绒追去,暗红的异力凝聚成利爪,直取她的要害。
“小心!”墨尘及时冲上前,挡住了玄月的攻击,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
凛泽趁机绕到玄月的侧面,金黄力量凝聚成绳索,试图缠绕住他的四肢,却被玄月轻易挣断。青禾则操控着藤蔓,从地面升起,试图绊倒玄月,却被他一脚踩碎。
四人拼尽全力,一次次将玄月往黑晶石的方向引导,却又一次次被他的狂暴力量击退。玄月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嘲讽,不仅不靠近黑晶石,反而刻意避开,朝着相反的方向攻击,让四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废墟之上,战斗愈发激烈。暗红的异力与金黄、草木之力交织,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受伤的三人在边缘焦急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只能加快疗伤的速度,希望能尽快恢复力量,加入战斗。
黑晶石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碎石上,柔和的净化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却难以触及。凛泽等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绝境中苦苦支撑,每一次攻击都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每一次引导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将玄月引导到黑晶石旁。但他们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拯救玄月,拯救雾屿的最后机会。
玄月的嘶吼声、异力碰撞的轰鸣声、同伴们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圣殿废墟之上。一场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战斗,正在惨烈地进行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