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风波起 深宫暖意浓
长乐宫的晨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床榻上。君清沅靠在软垫上,蓝心正小心翼翼地给她红肿的脸颊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伶儿“公主,玉嫔娘娘和五皇子来看您了。”
伶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君清沅抬眸,就看到玉嫔扶着君临墨,慢慢走了进来。君临墨拄着特制的木杖,脚步虽依旧蹒跚,却比往日稳健了些。
君清沅“玉娘娘,五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她连忙想坐起身,却被玉嫔按住了肩膀。
玉嫔“别动,好好躺着。你这孩子,总是替别人着想,自己伤得这么重,还惦记着我们。”
玉嫔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君清沅额角的细汗,
玉嫔“这些年,若不是你处处护着我们母子,墨儿也不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如今你受了伤,我们怎么能不来照顾你?”
君临墨(五皇子)“沅沅妹妹,你就安心躺着,我和母妃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就是给你端个水、递个东西,不会打扰你静养的。”
他看着君清沅依旧红肿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
君临墨(五皇子)“四哥那个人,性子冲动又跋扈,向来不管不顾,就算你是他亲妹妹,真要是急眼了,也不会手下留情。以后你可得多注意些,别再跟他硬碰硬了。”
君清沅笑了笑,眼神清澈:
君清沅“知道啦,五哥哥。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她顿了顿,想起君临霁打她的那一巴掌,摸了摸脸,
君临墨(五皇子)“其实二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听说……他是因为黎妃娘娘的事情,心里一直有阴影。”
君临墨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君临墨(五皇子)“二哥他也是个苦命人。当年黎妃娘娘去得惨,他那时候还小,亲眼目睹了一切,心里就落下了病根,总觉得是宸妃娘娘害了母妃和五妹。但他本质并不坏,这些年在宫外,也没少惦记我,时常托人给我送些药材和点心。”
君清沅“我明白。”
君清沅点点头,眼神温和,
君清沅“我不怪他,只是希望他能早日放下心结,别再被仇恨牵着走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成走了进来,看到君临墨和玉嫔,微微颔首示意。刚要走到君清沅床边,就见君临霁也出现在了门口。
萧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就想绕开他走。
君临霁(二皇子)“萧成,你站住!”
君临霁快步上前,拦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君临霁(二皇子)“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沅沅妹妹。”
萧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萧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怒气,
萧成“你又没打我,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谁该听你的道歉,你心里清楚。”
君临霁(二皇子)“我知道是君清沅!可你为了这么一个小野种,竟然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
他眉头紧锁,眼神带着几分质疑,
君临霁(二皇子)“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萧成“你闭嘴!”
萧成猛地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怒火,
萧成“沅沅才不是什么小野种!她是君清沅,是我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自从她叫我一声萧成哥哥,我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我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萧成“我可不像某些人,连个亲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动手打自己的亲妹妹,还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君临霁(二皇子)“你不懂!当年宸妃害了我母妃和五妹,这笔仇我必须报!凡是跟宸妃站在一起的,都是我的仇人!”
君临霁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萧成“我怎么不懂?”
萧成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苦涩,
萧成“我一岁半就没了父母,虽然被养在宫里,舅舅是皇上,可宫里的人背地里都嘲笑我,说我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这些年,我一直孤零零的,没人真正疼过我、在乎过我。直到遇见了沅沅,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愿意真心待我,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爱的滋味。”
君临霁愣住了,他看着萧成眼中的痛苦,仿佛看到了自己。他一出生身体就不好,母亲的体质也因此变得虚弱,宫里的人都私下里说他是灾星。后来母妃和五妹出事,更是有人说是他克死了她们,他才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宫,在太妃家长大。
君临霁(二皇子)“我……”
他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失去萧成这个兄弟,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君临霁(二皇子)“好,我去给沅沅妹妹道歉。”
萧成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
萧成“这才像个做哥哥的样子。”
两人一起走进内殿,君明珠正好也提着食盒过来了,看到君临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君明珠“你还来干什么?沅沅需要静养,你别在这里添乱!”
她挡在君清沅床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眼神凶狠地瞪着君临霁,
君明珠“上次你打了沅沅还不够,这次还想来欺负她吗?”
君临墨(五皇子)“二哥,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沅沅好点了再说。”
君临墨也开口劝道,他实在担心君临霁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君临霁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们,走到君清沅的床榻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君清沅更是愣在了原地,连忙说道:
君清沅“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君临霁(二皇子)“沅…沅沅妹妹,上次是我冒犯了你,我不该动手打你,对不起。”
君临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诚恳,
君临霁(二皇子)“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君清沅看着他诚恳的模样,笑了笑:
君清沅“二哥,你快起来吧。我没那么小心眼儿,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眼神温和,
君清沅“我已经知道你的经历了,这些年你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君清沅“而且我可以发誓,黎妃娘娘绝对不是宸妃娘娘害死的。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真相,还宸妃娘娘一个清白,也还你一个公道。但是在找真相的期间,你不能再找宸妃娘娘的麻烦,好不好?”
君临霁看着她清澈真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君临霁(二皇子)“好,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看向君清沅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几日后,君清沅的伤终于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床自由活动了。而锦华宫的偏殿里,君临逸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君临逸(四皇子)“母妃,你说父皇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重视我了?自从君清沅那个小贱人受伤后,父皇就天天往长乐宫跑,有什么事情也不找我商量了。二哥也和那个小野种走得越来越近了”
他越想越气,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云贵妃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闪烁:
云贵妃“急什么?君清沅现在正得宠,我们暂时动不了她。不过,想要让她出点丑,让皇上对她失望,也不是没有办法。”
君临逸(四皇子)“母妃有什么好主意?”
君临逸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
云贵妃“你忘了?御书房后院的锦鲤,是皇上当年特意从江南寻来的,宝贝得很。你可以……”
云贵妃附在君临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君临逸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君临逸(四皇子)“还是母妃高明!我这就去办。”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
君临逸(四皇子)“母妃,我听说吃鱼能让病人身体恢复得快些,您最近也辛苦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尝尝鲜。”
说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一道身影闪过,知道君临霁已经听到了,便满意地离开了。
君临霁回到自己的宫殿,为了能补偿君清沅,立刻让人去通知君清沅:
君临霁(二皇子)“你告诉七公主,吃鱼对身体好,让她有空可以捞几条尝尝。”
君清沅收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君清沅“真的吗?这些日子天天吃药,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正好想吃点大鱼大肉!”
她转头对香草说道,
君清沅“香草,我们去御书房后院捞鱼去!我之前看到过那里有好多鱼”
香草“好嘞,公主!”
香草立刻兴奋地答应下来,她也早就馋肉了。
两人偷偷溜到御书房后院,果然看到池塘里游着许多色彩斑斓的锦鲤,个个肥硕可爱。
香草“公主,这些鱼看着真肥,肯定好吃!”
香草撸起袖子,就跳进了池塘边的浅水区,开始抓鱼。
君清沅也在一旁帮忙,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抓了几条最大的锦鲤,高高兴兴地带回了长乐宫。
蓝心看着她们手里的鱼,疑惑地说道:
蓝心“公主,这些鱼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香草“鱼不都长一个样嘛,能有什么特点?”
她满不在乎地说道,
香草“蓝心姐姐,快去找三公主过来,三公主的厨艺最好,让她给我们做红烧鱼吃!”
蓝心只好点了点头,让人去请君明珠。君明珠很快就来了,看到桌上的鱼,心里也觉得有些熟悉,可被君清沅催得急,也没多想:
君明珠“行吧,看在你刚受伤的份上,本公主就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她挽起袖子,熟练地处理鱼、腌制、下锅,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鱼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长乐宫。
君清沅“哇,好香啊!姐姐,你真棒!”
君清沅凑在厨房门口,馋得直流口水。
众人围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君清沅吃了几口,想起君承曜,便盛了一盘鱼,打算送去御书房。
君清沅“我给爹爹送点过去,让他也尝尝姐姐的手艺!”
她端着鱼,兴冲冲地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君承曜正和宁雪夕商量事情,看到君清沅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君承曜“沅沅,你怎么来了?”
君清沅“爹爹,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这是姐姐做的鱼,可香了,你快尝尝!”
她把盘子放在君承曜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君承曜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冰冷地盯着盘子里的鱼。宁雪夕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宁雪夕(心里想)这鱼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御书房后院的锦鲤!
她猛地反应过来,心里大喊:什么!锦鲤!
君清沅“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吃鱼?”
君清沅疑惑地看着他,
君清沅“这鱼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呀!”
君承曜“喜欢?朕开心得都想杀了你!”
君承曜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
牧白连忙上前,小声解释道:
牧白“公主,这……这是御书房后院的锦鲤啊!这锦鲤是皇上当年特意从江南重金寻来的,寓意着国泰民安,皇上一直宝贝得很,从来都舍不得动的!”
君清沅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心里却并不慌张:
君清沅(心里想)爹爹又不能真杀了我,不慌,无非是挨几句骂。
可没想到,君承曜猛地站起身,从墙上拔出一把长刀,眼神冰冷:
君承曜“反正你这个脑袋这么笨,留着也没用,不如砍了算了!”
君清沅“你…你来真的呀?”
君清沅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外跑,
君清沅“救命啊!爹爹要杀人啦!”
君承曜提着刀在后面追,宁雪夕和牧白连忙上前阻拦,可君承曜正在气头上,根本拦不住。
君清沅慌不择路,被堵在了墙角,只好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君清沅“救命啊!姐姐快来救我!”
就在这时,君明珠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君承曜提着刀,毫不犹豫地扑在君清沅身上:
君明珠“父皇,不要!锦鲤是我做的,要杀就杀我!”
清雨也跟着跑了过来,趴在君明珠身上:
清雨“皇上,两位公主还小,是奴婢没认出来锦鲤,要杀就杀奴婢吧!”
蓝心也连忙趴了上去:
蓝心“皇上,奴婢在宫里待的时间最长,没能认出锦鲤,是奴婢的错最大,您杀奴婢吧!”
香草跑得气喘吁吁,也冲了过来,重重地趴在最上面:
香草“皇上,鱼是我帮公主捞的,要罚就罚我!”
她体型偏胖,这一趴,所有人都倒在了一起,压得君清沅喘不过气来。
君清沅“唔…我喘不上来气了…还不如让爹爹一刀解决了我痛快呢!”
她挣扎着说道,
君清沅“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大家没关系,爹爹要罚就罚我吧!”
君承曜拿着刀,看着她们叠在一起的样子,又气又笑,问道:
君承曜“你真的想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君清沅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君清沅“嗯!”
君承曜举起刀,所有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听到“哐当”一声,刀被扔在了一旁。
君承曜“你傻你还真傻!朕还能因为几条鱼杀了你?无非是吓唬吓唬你!”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君承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牧白,去把大的戒尺拿过来!”
牧白连忙应声,很快就拿来了一把又厚又大的戒尺。君清沅看着戒尺的大小,瞬间后悔了,把手缩了回去,跑到君明珠身边:
君清沅“姐姐,刚才你不是说要替我承担吗?那你去吧!”
君明珠“你可别反悔!刚才是谁说要自己承担的?”
君明珠看着戒尺,也有些害怕,却嘴硬地说道,
君明珠“你既然说了,就不能反悔!”
君清沅咬着牙,只好默默地举起手:
君清沅“好吧,我认了!”
君承曜拿起戒尺,“啪”的一声打了下去,君清沅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接着,一下又一下的戒尺落在她的手心,她忍不住哭出声来,奶声奶气的哭声让众人都心疼不已。
君明珠“父皇,别打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帮她做鱼!”
蓝心“皇上,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认出锦鲤!”
香草“皇上,都是我的错,是我要捞鱼的!”
众人纷纷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君承曜看着君清沅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终于停了手。宁雪夕连忙打圆场:
宁雪夕“皇上,既然鱼都炖了,扔了也可惜,不如我们一起吃了吧?也不算浪费。”
君承曜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宁雪夕连忙让人把鱼端过来,又让人去叫萧成和燕景初过来。
萧成和燕景初很快就到了,看到君清沅红肿的手心,萧成连忙走过去,语气和蔼:
萧成“沅沅,还疼吗?来,我喂你吃。”
君清沅点点头,委屈地看着君承曜。君承曜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故意嘲讽道:
君承曜“现在知道疼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闯祸!”
君清沅“爹爹最坏了!”
她撅着嘴,却乖乖地张开嘴,让萧成喂她吃鱼。御书房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