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拂袖而去的第二天,关于林府大小姐
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江宁的
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林知府家的大小姐,自从掉进冰
湖里救回来,就跟中了邪一样!”
“何止是中邪,昨天还敢对张大夫指手画脚,
说什么米汤加盐糖能治病,简直是胡闹!”
“我听府里的老妈子说,那丫头还说什么伤口
要消毒,难不成咱们以前的法子都错了?”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是街头巷尾的妇人闲
聊,都离不开林晚的“荒唐事”。张大夫在江
宁行医多年,积攒了不少人脉,那些被他治
好过的人家,自然是站在他这边,将林晚的
行为斥为“妖言惑众”。
林府的门房,这几天更是愁眉不展。总有一
些好事之徒在府门外探头探脑,嘴里还说着
些阴阳怪气的话。
林夫人气得心口发闷,坐在厅堂里抹眼泪:
“这叫什么事啊!晚儿不过是救了墨儿,怎么
就惹出这么多闲话来?张老头也太过分了!”
林文渊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的茶盏搁
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沉默了半晌,才
沉声道:“流言止于智者,不必理会。只是晚
儿.....”
他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春桃的声音:“老
爷,夫人,小姐来了。”
林晚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素色襦裙,神色平
静,丝毫不见慌乱。她对着父母行了一礼:
“女儿给爹娘请安。”
林夫人连忙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晚儿,
你都听见了?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
去。”
“女儿没往心里去。”林晚淡淡一笑,“身正不
怕影子斜,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林文渊看着她,眼神深邃:“你倒是看得开。
只是你可知,你那日说的那些话,在旁人听
来,确实是离经叛道
“父亲,”林晚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女儿
说的,都是能救人的法子。墨儿现在不就好
好的吗?昨日我去看他,他已经能下床玩
了。
提起小儿子,林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林
墨这几天恢复得极好,气色一天比一天红
润,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文渊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女儿那日的
决定,是对的。
“只是父亲,”林晚话锋一转,“流言虽不可
怕,却也会影响林府的声誉。女儿有个法
子,或许能平息这些流言。”
“哦?”林文渊来了兴趣,“你有什么法子?”
“府中仆役,不少人身上都有旧伤顽疾,女儿
可以为他们诊治。一来能解他们的病痛,二
来....也能让大家看看,女儿说的法子,到
底管不管用。”
林晚的话音刚落,林夫人就急了:“这怎么
行!你是千金小姐,怎么能给下人看病?传
出去多不好听!”
“娘,医者仁心,不分贵贱。”林晚轻声道,
“而且,只有让大家亲眼看到效果,那些流
言,才会不攻自破。”
林文渊思忖片刻,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
的办。但你切记,凡事量力而行,不可逞
强。”
得到父亲的应允,林晚松了口气。她知道,
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想要
光明正大地行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